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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思洲风一般地飘回座位,彭聿看着桌子上那瓶青梅绿茶,茫然地道:“他俩什么意思?”
喻晟央比他还茫然,但是不愿意承认,抱着胸一脸冷酷,“我怎么知道。”
放学后,喻晟央最终还是没有和彭聿一起去打游戏。
衣服还不算送出去了,到底哪里有问题,他要找祝谣问清楚。
祝谣在刚一放学,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宁思洲今天做值日,彭聿干啥都一缺二,索性一起在教室里打发时间。
喻晟央在帮祝谣扫地,看到他们不耐烦道:“你俩快滚。”
宁思洲瞥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喻晟央头也没抬,当没听见。
彭聿仿佛永远都在擦黑板,这会儿看热闹似地回过头,了然地道:“等祝谣吧。”
宁思洲奇了怪了,“喻哥哥,我一直有个问题。谣谣很好玩我是知道的,可是我都磨了整整一年才和他熟起来,你凭什么觉得能从我这儿横刀夺爱呢?我看人家也不是很爱搭理你啊。”
彭聿附和道:“是啊喻哥哥,好可怜啊,只有我们跟你玩呀。”
视若无睹地扫完最后一个角落,喻晟央心如磐石:“你俩都比我老好几个月,真好意思啊。”
有人帮忙干活,宁思洲十分自然地打开手机玩游戏,摆了摆手,“青梅,不要放弃嘛,竹马好心提醒你,不要追求高岭之花了,要注意珍惜眼前人哦。”
彭聿受不了地捂住胸口:“别茶了别茶了。”
喻晟央想了想,露出笑容:“竹马,我这里有一瓶饮料,听说是用你的品种命名的,你拿去喝了吧,补水补钙补脑子的。”
宁思洲还在反应啥意思啊,那边彭聿终于擦完黑板,从角落里也拿了个扫把,对喻晟央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开一局?”
喻晟央面无表情地看着指着自己的扫把头,缓缓站直了。
等祝谣回到教室的时候,一拉开门,就看到一片刀光剑影间,两柄扫把在胡乱地飞舞着。
两人打到中途,喻晟央把校服外套缠在腰间,背后绑着扫把,面对着前面缓缓地抽出他的剑来,比起一招起手式。
彭聿想做二刀流,左手弃了黑板擦,拿起拖把杆,冷笑了一声,和右手的扫把互相交叉,在胸前蓄势待发。
祝谣视若无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宁思洲,随口道:“怎么还玩上消消乐了?”
宁思洲喝着被退货回来的绿茶,没好气道:“什么消消乐,我玩会儿消消气吧!”
这世界风景千万般
作者有话说:trans,跨性别者或跨性别。
彭聿和喻晟央结束世纪大战,把无辜的扫把放回原处,拿过书包,很有眼色地瞥了一眼宁思洲,“茶,走了。”
“好歹加个姓,”宁思洲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以为你鲁迅呢。”
祝谣跟他俩面无表情地说了再见,正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就看见一条长腿横在了自己前面。
还是心机地挽起了校服的裤脚露出新鞋的。
喻晟央抱着胸,一言不发地看着祝谣。他的腿横亘整个过道毫无压力,然而明明拦住人的是他,可他就是只盯着人看,一句话也不说。
又来了。
祝谣瞥他一眼,兴致缺缺地做主动开口的那个,“有事吗?长话短说。”
喻晟央抬起目光,祝谣感觉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正在内心茫然,就听见喻晟央惜字如金地道:“裙子。”
“……”祝谣无言地盯着他,“也不用这么短。”
喻晟央下一秒就毫无所觉地露出得意的神色。祝谣心如止水地看着他,心想要不要这么幼稚啊,暗叹一口气,喻晟央却解释道:“裙子,你还没选,你喜欢哪个?”
“我哪个都不喜欢,”祝谣漠然地道。
一想到喻晟央这股锲而不舍的劲头,他勉强耐着心解释道,“我不是你以为的特殊群体,连女装大佬都不是,拍照只是为了赚钱。”
终于说出来了。
祝谣呼了一口气,却感觉心脏突然传来了一种久违的麻木痛感。
这份痛感祝谣曾经很熟悉,是源于自尊和羞耻心,但现在他只会对此感到诧异。
祝谣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跟喻晟央说实话而觉得难为情,比起突如其来的自尊泛滥,这份在意似乎更让他感到奇怪。
然而喻晟央的反应却和祝谣想得很不一样——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连抱着的手也放下了,但没有移开视线,明显祝谣刚才的话超出了他的认识。
但那份震惊却没有让祝谣感觉到被看轻和冒犯,因为喻晟央的眼睛里没有鄙夷,甚至是有些怪异的,仿佛正在为了祝谣感受什么情绪。
祝谣看他半晌不说话,还要再和他解释,却听见喻晟央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愣愣地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奇怪,你明明不愿意承认,为什么还要继续。”
“?”祝谣
皱起眉,“我承认什么?”
喻晟央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慢地开口道:“我哥跟我说,你当初说自己是trans,他觉得你很勇敢又漂亮,才下定决心找你完成创作的。”
……
靠。祝谣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了打消对方对未成年模特的犹豫,还撒过这种谎的。
现在再说实话会不会算商业欺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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