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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因
奎因,你是真实的吗?
奎因睁开了双眼,面对着全然的黑暗。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戴克斯又带她去了虚无之地。但是这不可能。她的头脑很清醒,污浊的空气带着一股古老石材的味道。
她伸手摸了摸身下冰冷的岩石,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到了一堵石墙。她向另一个方向摸索,她的手指摸到了一支照明棒,仿佛它是被特地留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将照明棒的开关打开,小房间里充满了白色的光芒。这里的空间并不比一个大碗橱的四壁宽敞,在其中一面墙壁上还有一系列的凹槽,到处都刻着图案。
“哦,上帝啊。”当她看到戴克斯的时候,奎因忍不住脱口而出。
戴克斯坐在一个角落里,满脸鲜血。奎因爬了过去,发现戴克斯醒着,目光愣愣地瞪视着。鲜血是从他额头上的一道口子流出的,现在还往下滴着。
奎因在戴克斯长袍的外侧口袋里翻找着,她知道这是他存放急救必需品的地方,她从里面拉出一长条干净的布料,将它按在对方的伤口上。戴克斯的目光聚焦在不远处,奎因不确定他看到了自己。
“我在努力逃出去。”他低语道。
奎因四处张望,看到其中一面墙上血迹斑斑,戴克斯无疑曾经将脑袋撞在了上面。她吸了一口气;他是怎么撞到自己的?“戴克斯……你难道不能使用圆盘吗?你一定是用它把我们两个带到这里的。它也同样可以让你离开我们所在的地方。”
“有时候我搞不清楚要做什么。”
“你应该带我去找忍。我们在哪儿?”片刻之前奎因感应到了忍的意识,这意味着他还在某处好好地活着。他还活着!他们只需要开始寻找。“
戴克斯——”
“我死在了这里。”他悄声说。
奎因无法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尖锐。“你头上的伤口并不致命。”她厉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死的!”他非常愤怒,这让他的神志离清醒又更近了一步。他指了指地面中央,“我就死在了那儿。”
奎因握住了戴克斯的手,将它按在对方额头上的布料上。“紧紧捂住。”她命令道。
在戴克斯将绷带按在头上的同时,奎因拿上照明棒,检查着他所指的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纵容戴克斯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指望找到什么——印在石头上的他身体的轮廓线?但是迄今为止戴克斯告诉她的事情已经足以让她调查。
第一眼望去,那里只是石室粗粝的地面,感觉好像自从太古时代便没有被人触碰过。某种冲动让她更仔细地查看——也许是因为岩石的颜色有一点儿不均匀。有一块深深的棕色,几近黑色。颜色浅淡,却像水洼一样在地面铺开。几个地方也有几抹颜色,仿佛一只手曾在深色的液体中划过。如果那真的曾经一度是液体,它也在好几辈子以前就干掉了,现在只是掩盖表面一层的薄薄物质。
“这是血?”她问道,此刻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好奇。
“是的。”
“嗯。”这不是一个不合理的说法。
奎因回到戴克斯身边,又在他长袍外侧的口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随身瓶和针线,在这之前,这些她都在他身上用过。她将针在随身瓶里的酒精中浸了浸——他从来不喝这酒;酒精只用作医疗用途——然后奎因将他额头上的布料拿开。现在她可以看清了,伤口并不严重。
“他们打了起来,”在奎因举起缝针的时候,戴克斯说道,“马
瑟斯想要除掉奎拉。他对弟弟说,‘你已经和她在一起度过了很长时间。够了,让我们终结这一切吧’。”
戴克斯的表情非常不安,有一会儿,他没有再说什么。在沉默之中,奎因仔细地给他缝了三针,戴克斯对缝针的疼痛浑然不觉。缝完之后,她在照明棒的光线中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说:“戴克斯,我们能——”
“好在你和我在一起,”他说道,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戴克斯将一只手搭在奎因的肩上,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你为我缝合了头上的伤口,不知怎的,你将另一条‘线’又放回了我的手中。”
在奎因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之前,戴克斯碰了碰这间囚禁着他们两个的小小石室一面墙壁上刻着的两个图案。图案在他的手下变得扁平——实际上,它们是设计复杂的门闩。他身体的重心移动了一下,手向下压了一下,整面墙壁都动起来,像一扇门一样向外打开。
“好了。”戴克斯说道。
奎因上前走到他的身边,惊讶地看到他们正望向一个熟悉的空间。“我们在城堡废墟下的岩洞里面?”她问道。
“没错。”
她走进满是回声的宽敞岩洞,弄清了方向。她刚刚走进的“门”巧妙地隐藏在岩洞侧面的墙里。
“你用圆盘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刚刚那间小石室里?”
“在我们上次来这儿的时候,我找不到这间石室。”戴克斯解释道。他穿过岩洞的地面,仿佛是在跟随着一点儿鬼火。“我记不起
来……然后我想起来了,在你对我发火的时候。”
他在楼梯底部停了下来,楼梯是通往上方城堡的地下墓穴的。
“戴斯蒙德在这里,”他说道,“马瑟斯在那边,就在你站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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