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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大概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我大概是…从伦敦来的?今年九岁了。”他平淡地回答。
雀斑男孩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他觉得这是一个谦虚而又平和的好孩子,虽然个子高,但年纪意外地小。
这两拨人产生了一点美妙的误会。
总结一下就是我拿你当小弟,你却想当我爸爸。
好在谁都没进一步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乔伊斯·菲尔德——那个雀斑男孩——放心地对更衣室里的其他人点点头。
伊格纳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地互动。
这是这几个月他们商量出来了一个“欢迎仪式”。
如果这是一个好相处的新同伴,在这一周时间内他们不会介意友善地和他相处。但如果是一个自命甚高,眼高于顶的蠢货——
“我们不在训练场上使坏,但这一周的更衣室他大概不会太好过。”之后菲尔德这么和伊格纳茨说过,“来的人太多,你知道的,觉得自己是未来巨星的也不少。”
现在伊格纳茨被扣上了质检合格的好孩子印章,周围的大孩子一下子友善了很多。
“欢迎来到曼彻斯特联,虽然不知道一周后你会不会留下来,我们还是非常期待和你一起踢球。”另一个有着暗红色短发的矮个男孩说,他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和菲尔德差不多大,但要沉稳得多。
伊格纳茨被他拍得一踉跄。
“我可求求你了,艾伦,听到了吗,他才九岁,你应该小心点。”菲尔德冲他抱怨,顺手拿了个不知道是谁的毛巾丢过去。
艾伦·希尔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才九岁的伊格纳茨只是小小地撇了撇嘴,一个大概需要游标卡尺才能测出的程度。
你们都错了,他想。
虽然并不值得骄傲,但他很确定,他可以留下来。为什么?推荐他来的是弗格森先生。
弗格森先生说的是“愿意留下来”,而不是“争取留下来”。
作为曼联的教头,他会对整个曼联乃至青训营负责,哪怕是为了好奇,也不会让一个不会有什么未来的人“留下来”。
这份肯定,也恰恰带给了他动力与压力。
伊格纳茨看着又开始吵吵嚷嚷,从分贝上来讲和拉玛西亚没什么区别的更衣室,羡慕地叹了一口气。
不需要想太多的人真幸福,我果然承担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智慧。
‘加百列,这个球你其实应该回传,而不是自己带球突破再直接传给梅西。如果在中线被断球,法布雷加斯他们很有可能直接反击,这很危险。’
‘巴塞罗那信奉的是传控与全攻全守,相比于英超传统的长传冲吊—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听说你西班牙语说的不是很好——我们更讲究控球,比如通过短传来将球传进球门。将球掌握在脚下就是我们最好的防守。’
‘你的很多球处理的太过冒险了,过人或者盘带中的一个失误就会造成门前威胁,这是拉玛西亚和你最大的不兼容。你有着非常好的大局观和视野,这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讲非常不容易。’
‘你会是一个优秀的球员,拉玛西亚是欢迎你的,但你的起步会比较困难,为了配合战术,你需要改变自己的踢法。’
晚上睡前,伊格纳茨照例捧着一大杯牛奶艰难地下咽。
他想到了训练赛结束后,拉玛西亚的教练和他说的话。
如果他有这个意愿,他完全可以留下来。
但是“踢球很冒险的”加百列并不想改变自己的踢法。他学习踢球开始就是非常自由地踢法,足球学校更多是给小孩子一个玩乐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专业性的要求。
英超的教练说他有着西甲的风格,西甲的教练评论他“非常英超”。
老实说,这让他有点懵。
不过更多的是好奇。他更想知道这种自然生长起来的“球风”——实际上现在说球风还有点早——会成长成为什么样子。
他很喜欢现在踢球的感觉,而在拉玛西亚,他会有些不适应。
并不是说会影响状态,训练赛是赢了的,而且下半场他也在渐渐地改变自己去适应整个队伍的风格。
这甚至让拉玛西亚的教练非常惊讶,“在比赛中调整和学习其他战术风格,不得不说,非常聪明和有天赋的做法。”
但这种调整让他感觉别扭,他不喜欢这种受到束缚的感觉。
这让他选择了回到曼彻斯特。
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感谢加泰罗尼亚的人们。
和弗格森先生聊过以后产生的一点点想法,变得更加清晰了。
踢球冒险这件事是建立在产生失误的基础上,如果能够在过人、盘带、传球中几乎避免失误,那么这种球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也可以在半场时间内做一些调整,用来适应不同的战术体系。
突然自信心爆炸的伊格纳茨甚至觉得,如果自
己想的没问题,他可以适应任何一支球队的踢法。
兴奋的加百列迫不及待想要和小伙伴分享这个奇思妙想,为此忘记了英伦三岛和伊比利亚半岛的时差。
“嘿!里奥!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你听我说…”
已经睡下的梅西被一通电话吵醒,脑子里像是有人在载歌载舞,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以后,听见今天让他情绪低沉又没法睡觉的罪魁祸首的声音,只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慢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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