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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文武百官一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隔着十二道珠旒,无人能看道那位九五之尊的容貌,只能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
&esp;&esp;“诸位平身。”
&esp;&esp;“谢陛下。”
&esp;&esp;段明烛:“朕久病初愈,数日不曾临朝,朝中大小诸事均交由内阁。这数日以来,诸位都辛苦了。”
&esp;&esp;底下的大臣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均垂眉敛目。
&esp;&esp;“之前耽搁下不少政务,袁卿。”段明烛看了一眼站在文官之首的袁宜哲。
&esp;&esp;袁宜哲走出列,手执笏板,高声道:“臣在。”
&esp;&esp;“内阁能处理的,你便宜行事;需要朕过目的,你票拟后呈给朕。”
&esp;&esp;“臣遵旨。”
&esp;&esp;段明烛:“如今,朝中六部五寺还有其他衙门多有空缺,内阁中也只余一人,各衙门缺额严重。朕会在三日之内指定一位吏部尚书,补足空职之事,朕就交给袁卿和新任尚书了。”
&esp;&esp;众所周知,之前的吏部尚书正是前任内阁首辅栾鸿,尚书之下的两名吏部侍郎作为其副手,分别是唐金树和李清阳。这二人也都在栾鸿下台不久,一同被革职查办了。
&esp;&esp;正因为栾鸿是吏部尚书,而吏部又居六部之首,地位崇高,又是负责天下官吏选授、封勋和考课,掌握选人和用人大权,所以栾家门生才遍布朝野。如今栾鸿下台,栾党气数已尽,空出来的职位数都数不清。
&esp;&esp;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选出一名吏部尚书,方才能推举其他官员。
&esp;&esp;此话一出,殿前文武百官自然好奇,不知这位统领百官的吏部尚书究竟会是何人。
&esp;&esp;袁宜哲恭敬道:“启禀陛下。如今各衙门空额严重,难以在短时间内补齐。臣以为,五品及以上由臣和新任吏部尚书议定,五品以下可由各衙门堂官推举。如此,是臣能想到的效率最高之法。”
&esp;&esp;段明烛:“准。”
&esp;&esp;议完了用人之事,接下来便是各部院的大臣们奏事。首先是宗人府有事启奏,其次是六部、五寺、翰林院、詹事府、六科等。由于太久没有临朝,积累的事务过多,段明烛极有耐心地一一听完了大臣们的奏事,然后开始廷议,朝臣们有人表态,衡量得当后,由皇帝定夺。
&esp;&esp;平日里的早朝大多一个半时辰结束,但是今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正午,大臣们仍然在奏事。
&esp;&esp;段明烛前些日子病愈之后,便一直犯困,这几日虽然好些了,但是碍不住持续这么久的议事,不知不觉间,他手肘撑在了龙椅扶手上,一边支着脑袋一边听朝臣们说话。
&esp;&esp;韩卓捕捉到他脸上已经稍显疲惫,于是上前,低声说道:“主子,下面几位年长些的大臣们快站不住了,若不然,今日先到这里?”
&esp;&esp;段明烛想了想,于是说道:“今日且先到这里,余下事宜,诸位拟成奏疏呈上便好。退朝。”
&esp;&esp;众朝臣跪地,朗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韩卓扶他起身,段明烛站了起来,走下丹陛,离开了奉天殿。
&esp;&esp;十六人抬的御辇正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段明烛瞥了眼身旁之人,吩咐道:“去把你主子叫来养心殿。”
&esp;&esp;韩卓有一瞬间愣怔:“啊?”
&esp;&esp;“你和贺浔那么听沈青砚的话,难道他不是你新主子么?”段明烛睨他一眼,“让他来见朕。”
&esp;&esp;“……”
&esp;&esp;韩卓一时无言,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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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扶:那你有本事别使唤别人的下属。
&esp;&esp;奉天颜(二)
&esp;&esp;韩卓去传口谕,御辇便先回了养心殿。片刻过后,韩卓带着沈扶回来了,问了问陛下在何处,宫女说在西暖阁,于是韩卓又领着沈扶前往西暖阁。
&esp;&esp;“笃笃笃。”韩卓敲了敲门。“主子,沈大人到了。”
&esp;&esp;“进来。”
&esp;&esp;韩卓推开门,沈扶走了进去,正欲行礼,却见段明烛正在更衣。冕服穿着过于沉重,一般下朝后会换回常服。此时,一名内侍替他摘下了冕旒,脱掉玄衣,段明烛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站在西暖阁中。
&esp;&esp;沈扶见状不由微一蹙眉,背过身去道了一句:“见过陛下。”
&esp;&esp;韩卓正欲上前接替那宫人服侍他更衣,段明烛却伸手将衣裳取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下去。
&esp;&esp;韩卓只能躬身一礼,和那内侍离开了西暖阁。
&esp;&esp;段明烛看着沈扶,说:“谁准你背对着朕行礼的,转过身来。”
&esp;&esp;“陛下先穿好衣裳。”沈扶道。
&esp;&esp;段明烛站在他身后,故作阴阳怪气:“那天还直接掀朕的被子。该看的,先生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esp;&esp;沈扶:……
&esp;&esp;他知道段明烛说的是那天他让韩卓和贺浔把他强行从床上拎起来,换上衣服送去军营的事情。可不得不说,他这把白的说成黑的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esp;&esp;段明烛抱臂好整以暇道:“现在朕就站在这里给你看,先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esp;&esp;沈扶敛目,静静道:“那日事急从权,臣多有冒犯,还望陛下降罪。”
&esp;&esp;“降罪是吧,好。”段明烛走到他面前,将手中一件鸦青色云纹直裰递给他。“给朕更衣。”
&esp;&esp;“……”
&esp;&esp;沈扶纵然不想这么做,却更不想再跟他起冲突,只得默默接过那件衣裳,披在他身上。
&esp;&esp;段明烛尚且还算配合地抬起手臂,沈扶给他穿上袖子,将扣子一一系上,束好玉带,挂上压衣用的玉佩,最后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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