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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惊澜点头,推开营帐风风火火赶往主营同下属商量胥山布局。
温研只给了个大概框架,具体细节还得他们商讨后填充。
风掠过塞外荒原,圆月定格在沉黑如墨的夜空,星子渐密。
梁惊澜脚步急促,赤红披风在脚下滚成波浪。
直到那挺俊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温研才收回目光,慢悠悠斟了两杯茶。
茶汤是浓成青苔色的,她品了一口放下,先生却噗一声吐了大半:“这茶你泡的?”
“侯爷泡的。”
先生嘴角抽抽,胡须一翘一翘:“他何时会泡茶了?”
又见温研没事人一样品了一口接一口,一副没少喝的淡然模样。
先生神色逐渐认真,他细细问了温研所有事,温研一一回答,他听罢轻声叹息:“你说的可是真的?”
温研颔,浓郁茶汤让她薄唇有了些血色不再苍白如纸,她气质飘逸,眼眸宁静幽深:“断无半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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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愁苦去吧。
“你且说说你的计划吧,需要老夫做些什么。”
温研眯了眯眼,同先生商谈了半宿,小老头越听越精神,病气散了大半,恨不得马上从榻上爬起来跑到京城作为一番。
直至天光破晓,温研才得空眯了一小会儿,不时又起身赶去审讯。
先生原想跟着去,被梁惊澜以身体为由拦住方才作罢。
北风冷硬,带着能割伤人的锋利,温研轻咳几声,手指蜷缩在裘袄内,面庞更加白。
梁惊澜上前几步,挡住大半冷风,墨扬起,沉红披风飒飒作响。
路上碰见训练的士兵,光膀子,肌肤与寒风相贴冒着雾气,他们还在呼哧呼哧地扭打。
温研多看两眼,眼底划过羡慕。
这抹羡慕被梁惊澜尽收眼底,不禁更心疼起温研来。
“元君兄不必羡慕,你肯定会好起来了的。”
温研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那就借侯爷吉言了。”
——
匈奴主帅名冒顿,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严刑拷打几天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下属将他从刑具上放下来时,他还有力气咒骂,用的是匈奴话,仗着没人听懂,温研一来就遭到了他无耻下流的嘲笑。
她反嘴骂回去。
试想被冰仙一样的人冷脸骂脏话是如何的冲击?
冒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会匈奴话。”
他似乎醒悟了,用着不标准的汉话大吼:“就是你给的我舆图,你叛国……”
“啪!”梁惊澜上手就是剜巴掌,冒顿脸偏到一旁,他不可置信:“我说那弱鸡男叛国……”
“啪啪。”冒顿半张脸更疼了,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梁惊澜:“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军师。”
“还弱鸡,你全家都弱鸡,从没见过比你更弱鸡的男人。”
浑身腱子肉,胸肌鼓鼓囊囊的冒顿:……要不你看看我和那弱鸡的对比呢?
他识相地闭嘴,并不是怂,而是嘴麻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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