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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台风天翻地覆的肆虐撕扯。
室里,一声又一声的“爱不爱我”,旖旎缠绵。
弄得聂惊荔的心跳声,比雷电还要惊响。
她几度嚅了嚅红唇,多想无所顾忌的说:好爱好爱好爱,爱到每个午夜梦回都想哭。爱到想把你的名字刻在骨骼里。
可是。
千言万语涌到喉间,又生生咽了回去。
“说爱你,能改变什么吗?”她淡漠无情的开腔,俨然就是一只冷血的小毒蝎:“我跟你结不了婚的,裴熠词。玩玩就行了,不要入戏太深。”
“玩玩?”心脏狠狠刺痛,裴熠词胸腔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日积月累那么多年的不甘与委屈越卷越浓:“你当真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难道就不曾对我心动过?”
他像个怨夫,屈于深院之中,迟迟得不到宠幸,好想发疯,却又不得不克制着。
聂惊荔望着他蓄满悲痛欲绝的眼神,内心极度挣扎,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决绝的说:“都不曾爱过,哪来的心动?你可别把生理性的需求当作喜欢。”
“生理需求这种东西,只要对方干净帅气,也合我眼缘,我都是能接受的。可不是只对你例外,裴熠词。”
字字杀人诛心。
裴熠词呼吸一促,痛得肺部渐渐缺氧。
他目光坚定不移的说:“我从未将生理需求当作喜欢。”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
那是始于初见时的情感吸引,莫名的,不由自主的。
而并非第一眼就对她的肉体产生那方面的冲动,想上她。
他记得非常清楚,他是被她的笑容牵走了心魂。
当时,一起去荔园,她漂亮的小嘴角轻轻上扬,明媚又清艳的介绍着她自己的名字。
他永远都忘不了她独特的介绍方式。
也忘不了,那日旷野连天,清风弄乱少女鬓边的发丝。
他是爱上她之后,才有了生理需求。
聂惊荔被他灼热似火的目光,看得心底一阵兵慌马乱。
她眼神躲闪,忙不迭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说:“讨论这个话题毫无意义,我要下楼吃饭了,你快去刷牙。柜子里有干净牙刷和毛巾。”
裴熠词只好暂时放下执念。
因为若跟她僵持下去的话,非但讨不到半分好处,还反而加虐自己的身心。
他冷静的深深呼吸,待心绪平复下去后,才将那柄红桃粿绣扇放回书桌。
聂惊荔已经走出卧室。
他的视线,却又被一本粉皮日记簿吸引了注意。
欲窥的心思,蠢蠢欲动。
他指尖轻挪,控制不住翻开扉页。
赫然。
几行娟秀小字猛地的撞进他的眼睛里。
聂惊荔在日记本上,清晰的记录着:
——谢谢你来过我的青春,我爱你,阿熠。
——和裴熠词分手的第三年,还是好想他,但又不敢想。怕哭,又怕睡不着。
——和裴熠词分手的第五年,不敢去打听他的任何消息。他应该早就忘记我了吧?
最后,还有两句,笔迹比较新,似近期刚记录不久的。
她说:家业很重要,裴熠词也同等重要。如果两者都能选,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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