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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雷。”
“我都说了——小点声!”
t骨猝然掏出□□,就要往艾登腿上捅去。蓝紫色的电流嗡鸣着,眼看就要放倒艾登,忽然一只小型暗器力道猛烈地打落了□□。
“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笑话,也许是因为某人觉得自己酒量够好。”
阿洛特爬了起来,捡走地上的□□和暗器。t骨骂了一声,“该死的。刚才是谁说的和公平有关的话?嗯?”
“我突然觉得输赢更重要。”阿洛特把1911拼了回去,插回身侧,“现在是你输了,雷,是吧?你付账单。”
“啥?”
“你得为玻璃付钱,”艾登在他耳边低沉地说,“而且你还会帮我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我相信我们能在一段和平的对话后达成共识,雷,你可以选个地方。现在我会慢慢松开你,你不乱动,我和我的朋友也不乱动。怎么样?”
阿洛特瞧了艾登一眼,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叫做“雷”的t骨正好是艾登要找的人。但他没有在此刻作声,只是对着他俩抱起手臂,以示自己不会乱动。
t骨怀疑地打量了他俩一圈,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艾登慢慢地松开他,t骨自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部分。
“很好,”他说,“你们害我泄漏了踪迹,现在还要我帮你们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我真是乐意为你们效劳。”
“这是个意外,信不信由你,”艾登收起甩棍,“我们只是走进了波尼的唯一一家酒吧,然后接受了你的游戏。”
“那可真是个超级大惊喜。”t骨很显然没相信,“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t骨的藏身处,废弃物品回收站。这里太黑,又到处都是障碍物,艾登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正在他准备开启ctos扫描时,身后的阿洛特吹了声口哨,“这地方真酷。”
“我也这么觉得,”走在最前面的t骨回头,“但我不觉得你能在这么黑的情况下看清它的全貌。你应该白天再欣赏它。”
“信不信由你,”阿洛特说,“天再黑我也看得清东西。”
“所以你也是个黑客。”t骨说,“你呢,甩棍小哥?”
他们走进室内。电视开着,t骨一抬头,看见芝加哥新闻速报里正在被通缉的那张脸。艾登·皮尔斯。
“那是你?”
t骨打量了一下艾登和电视,脸色不怎么好看。
“那是我,”艾登走上台阶,“我确实是他们正在悬赏的私法制裁者。但我看不出这和我们将要发生的谈话有什么关系。”
“啊,当然了,我们都是通缉犯,所以我们就会成为好朋友。”t骨嘲笑,“听着,你们最好给我个出手的理由,因为在你们之后,绝对还有更多收尾人闻着味道找过来。”
艾登把双手藏进了口袋里。他垂下眼,夹克翻起的立领掩住了他的一部分面孔。
“有人想杀我,但没有成功。”
“哈,看得出来。”
“但他错杀了我只有六岁的侄女。”
t骨不说话了。他皱眉的方式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从一种充满敌意的不悦过渡成另一种混合了不喜的不悦,而那种不喜更多的针对这件惨剧,而不是他眼前正在讲述的通缉犯。他移开目光,看了眼阿洛特,后者也正以相似的方式皱着眉,但不同的是,红发青年丝毫没有遮掩他自然流露的关怀神情。
“那份资料能替我指明究竟是谁下的命令,”艾登直视t骨,“所以我需要你解密。我也可以想别的办法,但如果有你帮助,这件事会更容易达成。”
“如果你认为我会被这种悲情理由打动,你就错了。”t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t骨要求艾登和阿洛特帮助删除他在ctos的生物识别信息,只有这样,他才能回到芝加哥,同时免遭被识别。艾登接受了这个条件,而阿洛特对此没有意见;他当然不会有意见,因为t骨顺便把他的信息也删了。费劲周折达成目的后,他们终于启程回到芝加哥。
“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们居然做成了这件事,”t骨在后座开了瓶酒,“如果早几年认识,我们能成就怎样的伟业啊!”
“我赞同你的说法,”阿洛特从副驾驶回过头,“不过我建议你别在车上喝酒,真的。”
“为什么?开车的又不是我。”
“正是因为开车的不是你。”阿洛特系上安全带,“是艾登·皮尔斯。”
艾登对此的回应是一脚踩下油门。t骨拼酒多年屡战屡胜,终于在今天体会到怎么也拿不稳酒瓶是什么样的感受。在他的高声喊叫中,阿洛特的放声大笑中,艾登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高纯度威士忌洒了一车,而这辆被临时“借用”的肌肉车就在这浓郁的酒精气味中冲出黑暗的隧道,闯过尚未醒转的帕尼街区,一个摆尾险之又险地急停在芝加哥河边。通往对岸的桥梁缓缓转向他们,艾登总算放慢车速,驶入与世隔绝的岛上荒废建筑区。
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以都市传闻为所有黑客熟知——堡垒。布鲁姆曾在这里测试ctos,它无法被查找,无法被黑入,至少从设计上来说是这样。
“好酷哦。”阿洛特感叹。
“上次我听说的时候,它几乎都要成为一个数据坟墓了,”t骨对艾登说,“你唤醒了它?”
艾登对此不置可否。堡垒的进入方式是一个会移动的集装箱,他点了点手机屏幕,集装箱打开门又关上。通过透明的玻璃侧面,他们可以看到集装箱升起又平移,进入一片黑暗之中。门再打开时,他们已经抵达秘密基地。真正的堡垒。数块屏幕拼成一整面墙,到处都是存满数据的机箱,在黑暗中,显示屏散发出幽幽的光;整座城市的信息量在黑客指尖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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