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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恐慌袭来,苏瑜音不愿意让季禾走,她拦住她,“你既然愿意跟我回来,那就留下来,好吗?”
“留下来?”季禾的声音不无讽刺,“你真的希望我留下来吗?是因为思念,还是因为你想有个人承担你的痛苦?”
话真的说出口时,季禾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痛快:“你可以不爱我的,但是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门外敲门声适时响起,季禾深呼吸平缓情绪。
她开门离开,却在门外不远处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季明松大概是准备下楼,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明明也是刚回来,明明他也是当事人,却显得那么轻松惬意。
季禾的神情变得冷漠,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的,”季禾停顿,没法说出‘自残’二字,她努力在季明松面前保持平静,“她身上的伤,你知道吗?”
“什么伤?”他笑了下,很认真的在问。
可季禾分明从那份笑容中看出了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早就知道。
这一刻,季禾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你就不怕,她死掉吗?”季禾的声音在颤抖。
“死?”这对季明松来说似乎是一个极为陌生而熟悉的字眼,他看了看站立在不远处的那个人,那双和季禾极为相似的眼依旧擒着笑,“死很容易的。她如果真的想死,就不会让我知道。”
季明松走近,和季禾对视间,情绪复杂,“悄无声息的死亡,我已经经历过了。”
季禾的双手用力攥紧,眼睁睁看着季明松下楼。
他忽然停住,偏头看着她,“对了,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和你母亲离婚的话,我很乐意帮这个忙。文件准备好,我随时都可以签字。”
这个冷血的混蛋。
季禾夺过他手里的酒,高高举起。
在身后苏瑜音‘不要’的嘶吼中,以及那股拼了命也要推开她的力道中,酒瓶砸上实木的楼梯杆,顷刻间就被砸碎。
没有伤到季明松分毫,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玻璃碎片混着鲜红的酒液划破季禾的腿。
她狼狈不堪,对上被苏瑜音身后被护住的季明松的眼神,显得十分可笑。
在佣人和苏瑜音的震惊目光里,季禾推开他们想搀扶自己的手,强撑着地板,跌跌撞撞起身下楼,她的双手已经被碎片划得看不清血迹。
“大小姐。”一路出来,有人试图上前,又都被季禾的冷漠眼神给吓退。
季禾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知道那栋庄园彻底消失不见,她终于卸力跌倒在地上。
泪腺和身体上的疲惫痛感一齐复苏,季禾抱膝蜷缩着身体,起先只是小声的呜咽,到最后的失声痛苦……
有车来往,从车窗里投过来的目光或许有同情打量,但更多的是冷漠无视,一秒也不停的离开了。
哭到最后,季禾几乎想吐,她知道自己该拨打急救电话。可真的在找联系人的时候,她还是先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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