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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垣接过来,不客气的说:“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吃东西。”
钟述笑:“我是怕你忙忘了…”
井垣锁好门在前面走着,顿步的时候钟述没反应过来,井垣将关东煮拎出来一串给钟述:“吃。”
钟述笑出声来,想就着井垣的手吃,井垣却倏然将手腕一转:“没长手是吗?自己吃。”
“好”,钟述从井垣手里接过来。
等下了楼,井垣问:“我们怎么去?”
“当然是骑我的小电驴”,钟述直言道。
井垣回头去看人的脸,说:“不然我还是开车吧,这两天天气凉了…”
“不用”,钟述说着从底到头将井垣的拉链拉好:“拉链拉起来不就行了,走街串巷的你开车不方便。”
井垣:“走街…?串巷…?你不是说请我去吃好的?”
钟述从墙角将他的电瓶车推出来,给井垣拿过来一个头盔,自己又戴上:“帮我看着点交警,电瓶车只能带多少岁以下的我忘记了,反正你不行,被逮住罚款二十。”
井垣:“……”
两人弯弯绕绕路过好些地方,夜里的风是凉的,吹在人脸上也是凉的,但井垣的心是热的,带着某种言不达意的宁静。
钟述应该不是第一次去这个地方,迷宫似的巷子他不用导航也能走的贼溜,跟自己家似的。
这一片区域比钟述住的那片地方还要破点,但破有破的好处,井垣在车上路过各家门口就能听见屋里传出来的说笑声,又或是老电视的音,就很舒服。
最后是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巷子里的十字路口。钟述让井垣先下来,自己将车在后面停好又拔了钥匙,然后说:“走吧。”
十字路口有一对老夫妻在卖夜宵,来的人不少,那种便携式可折叠的木桌都坐满了人,钟述瞅半天才瞅见两个空位,又带着井垣坐过去。
“砂锅、炒粉、炒面、炒饭”,钟述问井垣:“你想吃点什么?”
井垣说:“砂锅。”
“行”,钟述说完起身到前面和老板说了什么,然后拿出来手机应该是在付钱,老夫妻和他肯定认识,后面还唠了两句。
井垣看着这夜里路边的小摊,或许都不该算路边,隐匿在这巷子深处是生怕别人发现。
食材和调料就这样简易的摆在一张木板上,煤气的火光隐隐绰绰,给这夜里增加莫须有的温度。
这里坐的多是下班的旅人,有些没吃晚饭刚好对付一口,有些是吃过又饿了,还有成群结伴特地来打卡的学生和游客,总之吵吵嚷嚷谈天说地,只坐在这里,井垣就觉得很放松。
钟述在人对面坐下来,手里拿了两瓶饮料放桌上:“一会儿喝。”
井垣“嗯”了一声,然后问他:“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
“好的地方,要带知道它好的人来”,钟述说:“我觉得你会喜欢这儿。”
说道这里,钟述忽然低了头,用小而清晰的声音道:“我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过,但我从未讨厌过。”
井垣偏头,然后莫名其妙的笑了,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笑声一起散在空气里。
他忽然懂了。
钟述这是在和他解释那封信里曾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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