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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明亮的白月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柔光。
公生明远望着它,这轮圆月没有阴晴圆缺,仅仅是一张裁剪成型的白纸,可它象征了生灵的信仰存续,它必须得存在。
这场撼动了整片沼泽之地的打斗,没有惊醒任何一位沉睡中的人,全靠梅尔的费心掌控。
“梅尔,”公生明偏头,“帮我完善这片梦。”
梅尔小心地梳理着公生明施加注入的梦境元素,剔除怨念混进的恶意,将众人安眠的此地装饰得犹如理想乡。
最重要的是,形成精神上的保护膜,避免残留在空气中的死气侵扰。
“最多持续三天啊……”公生明攥起拳头,“普通人类的身体需要饮水进食,不能在梦里生活久了。”
三天之内,公生明要彻底解决海拉设下的第二次灾难。
“当下,让大家都好好睡一觉吧。”公生明撤去塑造,用本来的面貌回到黄金鞭,心中计算下一步都需要谁,“派希亚……也太累了,这件事上他做得够多了。”
梅尔轻声:“不仅是为了拯救世界,他也很用心地想要帮上您。”
“嗯,我知道。”公生明推开工作间的门,“梅尔,你也该休息休息,这段时间,有昭陪我。”
梅尔张了张嘴,她看向吊床上的派希亚,喃喃:“可以吗?”
昭收拾了火巨人的残留,传送来到他们身边。他开口:“去吧,梅尔,陪陪你的孩子。”
公生明掩上门,与昭并肩行走在安静的庭院里。
“清醒的人只剩下你和我了,昭。”公生明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有多久没这样了?”
耳边连虫鸣声也消失,柔和的夜风卷起落叶,晃悠着,落到昭手中。他说:“自从伊凡诞生后,我们就甚少独处了,明。”
“吃醋了?”公生明低头浅笑,牵住昭的手,“抱歉,那时候……我不太确定对你的‘爱’是什么。”
掌心交叠,体温传递,公生明按了按昭柔软冰凉的手,说:“人偶躯体还是不太方便吧,等事情结束后,我给你做个更好的——超出以前的我。”
与公生明再相见后的每分每秒,昭都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公生明哄着曼·曼在树上刻身高,骗他每个月都在变矮;比如公生明房间的窗台上的盆栽,是派希亚培育的新品种,是他十岁的生日礼物;比如公生明在恢复记忆前,总跟“白月女神”较劲的言行……
“明,”昭忽然停住脚步,“你融合头骨的那三天里,我去找伊凡、派希亚、亚列聊天,我想知道他们怎么描述‘爱’。”
“伊凡说,是生存的动力、自毁的开端,矛盾而不讲道理。”
“派希亚说,他也不懂,他只是见过许多爱,要他说,是一种心灵相通的舒畅。”
“亚列说,是想和她勾勒共同的未来,余生的组成都有她的身影。”
昭的长发被风吹起,他捋至耳后,缓慢却肯定地注视着公生明说:“这三种都是我对你的感情,我相信,那就是‘爱’了吧。”
“我愿意为你死,愿意为你活,你的意志就是我的一切,我无法失去你。你离开的这三千年,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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