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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天儿也阴晴不定的。”
我侧身看了看办公室的门,才小心牵起她的手来:“所以呢,来找我干什么?”
我的办公室和她的略有不同,我这里全封闭,没有镶嵌的磨砂玻璃,所以稍微“方便”一点。她伸着手任由我把玩:“来看看你,没吃早饭吧?”
“没,起晚了。”
她抬眸看我一眼:“某人昂,仗着不用早起就那么晚睡,自食恶果了吧。”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在骂我欲求不满。
“一个巴掌可拍不响。”
她笑了笑,换了话题道:“还没拿盒饭?”
“小孟拿去了。”
“啧啧,”她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转身就要离去,“有助理就是好哦。”
安萧这人真的,嘴上不饶人,从来不饶。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的脑子大多数时间里被一件事占据——我应该涂了防晒再来的。下午的多云显然“晴天”居多,我的后脖颈被阳光炙烤,连带着半根手臂也一直暴露在阳光下。
安萧就坐在我旁边,她的后脖颈肯定也不好受。我偷偷发消息给她问她烤不烤,她回我说摸了防晒。好吧好吧,某些时候我确实佩服她的先见之明。她又说:“多看看‘小时天气预报’。”然后发来一个截图,今天下午三点、四点都画着太阳。我不是懒得看这些,只是谁能想到自己一整天不出办公楼还需要看天气呢?
会议也没别的事,就像我对我们课员开展的鼓舞运动一样,冯可临对我们这些课长也开展了一次鼓舞运动,顺便说了说养老险的事。养老险在冬天最好卖了,第四季度的核心就是这,我们公司还推出了新的养老险“时时安”,按冯总的意思,这将是一次业绩大爆炸——按我的意思,她又给画了个大饼。
下班回家的时候我和安萧刚好在小区门口遇到,我们怀着从公司里出来的惯性沉默着,一直到心照不宣地前后脚走进小区,我才终于笑着退半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我告诉她了,我说了说我们课开小会的内容:“又把你当遐想敌了。”安萧想了想说:“这回可真是‘遐想’敌,我还真没接什么单子。”我有时候主动和她聊起一点工作上的事,但都是表面的,好像我不在乎我们之间“对手”的关系了一样,可实际上没聊两句就得结束——一个有关工作的话题,你不可能只停留在表面去聊。
打开家门之后她先走进去,我看着她扶着墙壁弯腰换鞋的样子心想,还是回归生活吧,这人明明就在眼前你的家里,再去想工作真的是一种浪费了。
我走上去从背后抱她,她还剩一只鞋没换完,被我抱得踉跄了一下。
“嘿,关门没啊。”
“关了,”我枕着她微微凸起来的蝴蝶谷,小声说,“这又不是在公司……”
“不是公司也不能敞着门呀,”她转过身来捏捏我的耳朵,“今天累吗?一直开会。”
我摇摇头:“我又不像你一样,这么认真听冯可临说话。”
说完这句我们都安静了,我身上的挎包还没卸下来,我们在玄关静静地拥抱。我会在这种时刻觉得幸好能遇到安萧,幸好能在某天“脑袋抽风”要去靠近一下这座冰山,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并不容易,可我有了安萧之后,竟然觉得这种生活时刻都甜蜜着。
我觉得这是这段感情里最让人深信不疑的部分了。
“教教我怎么养闲人。”安萧突然开口说。
我笑了,我明白她也要有一个“助理”了。
“先等等看嘛,又不一定也是个废物。”
“够呛,”她松开我,继续扶着墙换鞋,“冯总的侄子。”
我心下了然:“厉害,来了个富家女又来了个富少爷。”
“她怎么不往那两人组里塞?”安萧说出这句来,我才知道她对这个侄子真的烦到一定程度了。
“可能按顺序吧,先塞一二课,再塞三四课。”
她无奈地瘪瘪嘴:“好吧,这还真躲不掉了。”
冰雹
冰雹如豆大,噼啪一天未消
今天下冰雹,还真是挺突然的。这个城市总是秋天多雨,今年多的却不是雨了。我起床的时候朦胧中听到铁皮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时还以为是下雨来着。
“不是雨,”我趿着拖鞋从阳台回到卧室,又整个人躺下去,“冰雹。”
“冰雹?”安萧翻过身来,有些惊讶地问,“这时候怎么就下冰雹了?”
“冰雹都是秋天下吧,”我拍拍她说,“起床了,否则都迟到。”
我们每周都会有一天“偷懒日”,这天我们不需要错峰上班——本来就是,就算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也完全有可能同时走进办公楼,我们都为偷懒日的设计而满意,毕竟每一个可以多睡半小时的日子都不可辜负。
下冰雹自然也是不方便坐公交了,我们干脆一起坐了地铁,赌一把不会遇到熟人。果然,一直到公司楼都很顺利,甚至还提前了会儿。本着能不同时出现就不同时出现的原则,安萧去了趟便利店买早餐,我先一步上楼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安萧是在同一个大办公室的,这个办公室内部被挡板隔开,形成员工的一个个工位。又有两间小办公室镶嵌在大办公室里,那就是我们两人的“专属地盘”。我从年轻人的工位旁走过去,边和他们打招呼边到处看了一眼,我们课的几乎来全了,看来我上次的动员还有些余温。
我办公室门口,一个我不曾料想的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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