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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锋见他神色不变,笑容更加和缓:“听说崔公子进了林府做幕僚,缪世瑛的事你应该也知晓?”
虞幼文道:“听将军提起过。”
石锋闻言,殷殷端起杯,横在虞幼文面前:“四王府前几日摆宴。”他也不避讳,直接说,“我也跟着去蹭了一顿。”
“我听他们谈起削减军费一事,指挥使回来后,在值房发了好大脾气。”
这是指望他带话敲门呢,虞幼文笑了,干脆地执杯和他碰过:
“四王府的宴,可合大人口味?”
“山珍海味,无一不精,可他们那套东西,我玩不转,”石锋抬了抬手,份外随意,“本官位卑职小,只想做好份内事。”
他抬手的方向,向着点儿虞景纯的意思,虞幼文笑容更真了些。
这是个通透人。
好兴致,没给我备?
石锋知情识趣,知道林烬是天子近臣,崔文鸢在他麾下做事,却和虞景纯份外亲近,便忖度京中局势会有大变化。
他在言语间对林烬极近推崇,把他疆场英勇战绩夸了又夸。
虞幼文谈起历代丹青妙手,如数家珍,让石锋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三人相谈甚欢,散席后,石锋先走,虞景纯又拉着虞幼文上了轿,说是有话和他讲。
虞幼文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坏心眼,偏不先开口,阴沉着脸,让虞景纯支支吾吾了一路。
外边天色将晚,进了月华馆,雅间灯火亮,除了阿桃在屋角打瞌睡,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虞景纯坐的拘谨,做错了事似的低着头,虞幼文见不得他这样。
明明过了年就二十七,却长得像是才及冠,又是一副孩子脾气,以后哪能压得住人。
“我……我……”虞景纯还在结巴。
“冬叔那事儿,你做的吧,”虞幼文拉开些距离,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王爷能耐啊,拿自己人开刀。”
“文鸢呐,你听我解释。”
虞景纯瞥了眼门角偷瞄的阿桃,有些拉不下脸,上前扒着虞幼文耳朵嘀嘀咕咕。
虞幼文嘴角噙着笑,听着他说了一箩筐的软话,最后拿眼角瞟他:“你何时跟林烬搭上线的,瞒得忒紧。”
虞景纯道:“我不是有意的,是他先说要给皇长兄洗雪冤案,我才同意了。”
“这些年你被骗了多少回,还不长记性,”虞幼文埋怨地斜他一眼,
“若不是你心思都挂在明面上,何至于被他们压得死死的,林烬若是也骗你怎么办,岂不是把郡主送狼窝里了。”
“才不会,”虞景纯回自个位置坐着,“他给我看了东珠发带,那是我给幼文的生辰礼,花了不少银子,我记得可清楚了。”
虞幼文点了点肩颈,示意阿桃过来:“今儿怎这么清净,王爷改吃素了。”
虞景纯笑得纯然:“请了林将军呢,不好胡闹,”他说着看向门边,“听说他进了宫,应该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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