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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文见他要拆纱布,忙拦道:“没事就好,别拆了。”
你走了,我打给谁看
两人往主帐走,臂缚头盔龙鳞甲,虞景纯沿路走沿路丢,后头有小宦官跟着捡。
主帐在营地中心,帐中很简便,书案、大榻,未置屏风,唯一的华贵之物,就是食案下那张织金地毯。
虞景纯把佩剑挂好,洗净手上血污,便赶走帐中侍从,拉着虞幼文席地而坐。
桌上菜式简单,纵使有厨子专门开小灶,边境简陋的物质条件也提供不了什么美味佳肴。
他见虞幼文不动筷:“你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么,要不让人去沈阳运些好吃的来。”
虞幼文摇了摇头:“微臣用过了。”
“哦。”虞景纯端着碗扒饭,他快饿死了,但受伤的手疼得有些不利索。
虞幼文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陛下,回京吧。”
“不回,”虞景纯扒完最后一口饭,端着汤喝,“我还没打够。”
白瓷碗里飘着几根豆芽,映出他眉眼带笑的脸,他温声说:“我喜欢这。”
在这,他见崔文鸢,不用巴巴地出宫去寻,也不用专门派人去请。
而是崔文鸢等在营门口,天天盼着他平安归来。
“陛下离京多日,朝政荒废,长此以往……”
“朝中有太傅监国,你不必担忧。”虞景纯打断他的话。
“要不我先回去,我想皇祖母了。”
虞景纯很坦率:“你走了,我打给谁看。”
正说着话,有人在帐外禀道:“陛下!”是亲军指挥使的声音,“斥候来报,东边发现敌军踪影。”
虞景纯语调铿锵:“点兵!”
“末将遵命!”
有小宦官端着托盘入内,托盘上是崭新的盔甲,小宦官服侍虞景纯穿戴。
虞幼文扶着桌案起身,又伏首拜倒:“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才回来,好歹歇一晚。”
你又不陪着,虞景纯侧眸看他:“我不累,你安心睡觉,别瞎操心。”
他抱着头盔往外走,没走两步,虞幼文膝行上前,白着脸说:“微臣也去。”
虞景纯犹豫了,能亲眼让他见识自己的沙场英姿,那当然是更好。
可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跟去了也白搭。
再说崔文鸢这打算,明显是怕他鲁莽乱入险境,打算拿自己坠着。
这样想,便生出一种被轻视的不悦。
他握着他的手,将人牵起来:“听话,在家歇着吧,我一定安然归来。”
少顷,帐外有骏马嘶鸣,虞景纯踏步而出,他不喜人垫,自己踩着马镫,准备潇洒翻身上马。
可他的手臂受了伤,扯动了伤口,吃痛之下,身子有些摇摆。
虞幼文看得心慌,追着马儿跑了几步,闻讯赶来的文官也在跟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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