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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曾想,才走几步,沈越大腿突然一紧,低头一看,竟是只约莫两三岁,看着粉嫩嫩的糯米团子,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抓着自己的裤腿,昂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沈越心头一热,不由低头,脸上挂起特别温和的笑,不自觉伸手,一把抱起小丫头在怀逗弄哄着。
“小丫头,你是哪家的胖娃娃呀?你的爹娘呢?怎么不好生看着你,让你随便乱跑呀,小心拐子将你拐了去!”
这糯米团子也是个憨的,竟不知家中爹娘是如何养的。
自己一个陌生人抱着她,小家伙竟是不怕,不仅不怕,还高举着手中糖葫芦一个劲往自己口里塞。
沈越不由失笑,心中却再次恼火这娃的爹娘不靠谱,正要唤来暗中随护的影一,叫他把人散出去找一找这孩童的爹娘呢,忽的,前方路上传来了一声让他熟悉到想哭的声音。
“羽儿,你又乱跑!”
番外五终见故人留龙佩
沈越瞳孔瞪大,整个人僵住,霍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与对方的视线对上,就见对方眼里同样闪过吃惊,充满母爱的盈盈笑意卡在脸上,口中对女儿嗔怪的话语嘎然而止。
“瑶,瑶光!”,声音出口,沈越才察觉到自己的颤抖。
对面追着自家糯米团子而来的李瑶光,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也是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阔别多年,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不期而遇,就很意外。
不过往事不可追,时过境迁,自己嫁了人,连娃都有了,过的幸福美满,人生没有遗憾,这一刻面对老朋友,李瑶光是畅然,是放下,也有阔别已久的欢喜。
毕竟她早就说过,他们除了不可能是爱人,可以是朋友,是兄弟,是袍泽,只要他愿意。
心中豁然开朗,李瑶光自不会回避,整了整心绪,收回脸上的错愕,漾起柔和的微笑,坚定抬脚朝着抱着自家娃儿的人走了过来。
见来人便装出行,料想他恐是微服私巡,于是李瑶光也没有三跪九叩,而是老友相见般朝着对方拱手一揖,眼中全是看故友的温柔。
“沈越,好久不见。”
沈越僵硬半天,还是怀中的小家伙给了他肩膀一巴掌,这才拍的沈越回神。
面对念念不忘之故人问候,沈越咧了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着李瑶光点头,“是啊,好久不见,瑶光,你还好吗?”,一时间万千感慨,诸多思念,全化为了这一句问候。
李瑶光笑着点头回应,“呵呵,劳友挂牵,我很好,过得也很舒心顺意。”
“呵呵,呵呵……”,沈越只觉口中干涩,强撑笑脸,眼睛却眷念的看向对面盈盈笑着的人,一颗都不舍挪开,口中下意识呢喃:“好,好,你过得好便好,你若好我便放心了,放心了……”
“沈越。”
对上李瑶光关切的双眸,沈越猛然回神,身为帝王,他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难得失态,迅速敛起,也是不想让对方担心,沈越强颜欢笑着掂了掂颠怀里的娃:“瑶光这是你的孩子吧?”
李瑶光看着对方手中掂着胖娃娃,点头嗯了一声,“对,这是我家的娃。”随即指挥孩子,“羽儿叫伯伯。”
胖娃娃看看自家娘亲,再看看抱着自己的帅伯伯,嗷呜一口咬下糖葫芦嚼吧,嚼吧,嘟嘟囔囔的乖乖开口:“婆婆。”
一声变调的伯伯,喊的沈越心口一痛,巨震过后,突然他又释然了。
是呀,伯伯呀,他是伯伯呀!
想来当日踏上监斩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只能是伯伯了!
时至今日,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好在老天有眼,竟是在自己绝望之时得偿所愿,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她一面,甚至还见到了她的孩子,过得幸福美满,那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只要她幸福,就这样吧……
心彻底放开的沈越,紧紧抱着怀里的胖娃娃,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二人在街上重逢叙旧的时候,这满街都是季墨眼线探子的镇民,早就有人匆匆去镇中那座大宅子里打小报告去了。
在家中忙碌查看全国上下所有新开同济堂账目的季墨,一听来人大声嚷嚷着不好啦,不好啦,有个陌生男人上门找夫人,还在街上与夫人谈笑风生时,季墨哪里还坐得住?账本一丢,唰一下子就飞了个没影。
匆匆赶来,老远见到是沈越这厮,季墨恨的牙痒痒,心里暗骂堂堂皇帝不在京都好好呆着,不在皇宫好好陪他那一帮子的小老婆,跑自己这犄角旮旯的地盘上来干嘛呀?
这人都已经是他媳妇了,连娃都生了,咋还纠缠不休呢!还来招惹我媳妇呢!
某人气不过,心里又醋又急,面上却端着,快到地方时急急停下脚步,理了理衣裳,昂首挺胸,拿出自己最好的风度快步上前,一把揽住李瑶光的肩膀,季墨阴阳怪气的挑了挑眉,笑看来人。
“哟,不知是故人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沈越:“呵呵!”
这是吃飞醋了吧,这看似欢迎的话,说的干巴巴,气哼哼,一点诚意都无。
彻底放下的沈越也是好笑,不由回以挑眉,难得起了恶劣之心,掂了掂怀里的胖娃娃笑道:“呵呵呵,既然季大夫盛情相邀,沈某也不好拂了你的一番好意,便就留下,好好陪一陪故友叙叙旧吧。”。
季墨一噎,双眼瞪得老大。
“哎,不是!”,他刚才说啥啦?
他不就是阴阳怪气了一下,面上客套了一下吗?并且说出任何留客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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