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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在大理寺,他将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从赵瑾棠入上京,到李家两位郎君的命案被重查,再到李子衡私盐生意暴露后,被天子流放。
这一切的一切,的确处处都有自家“妹妹”的身影。
元则礼也终于想通,为何在之前的相处中,他总觉得妹妹与从前有些许的不同。
自入京时起,她从来都不是“元婉仪”,而是赵瑾棠。
是那位天下人艳羡的天潢贵胄、帝王血亲;亦是替大邺征战沙场,守护边疆的大将军。
……
赵瑾棠绕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瞧见了站在廊下的青年,身姿挺拔,却无端让人感受到几分悲伤。
“翠微,丹桂,”赵瑾棠稍稍停顿,回头道,“不必跟着了,我与阿兄有话要说。”
“是,二娘子”
赵瑾棠抬脚,慢慢走过去,主动站到了元则礼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二人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寒风渐起,空中又飘起了碎雪,洋洋洒洒的往下落。
许久之后,元则礼开了口,语气如往日那般温润尔雅,他问:“李家之事,是你与小王爷的手笔?为何要那样做?你们是要……谋反吗?”
“何为谋反?阿兄……”赵瑾棠话说出口,又忽地顿住,随即她浅浅一笑,语调温软,道,“元大人此言差矣,不过是要拨乱反正,肃清朝纲。”
不等元则礼开口,赵瑾棠便继续缓缓说了下去,“我不过是想求一个公道,替枉死的所有人昭雪平冤。”
元则礼听着她平静如水的嗓音,忍不住侧首去瞧,仍旧是记忆中的那副乖巧模样。
可那周身的气势却在她话落的瞬间就变了。
元则礼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
他想起从前与家人在平州的日子,阖上双目,再睁眼时,不远处院中挂着的灯笼突然亮起,映入了眼帘。
那道明亮的烛光让他恍惚,所有的回忆成了瞬间的幻影。
赵瑾棠发觉元则礼的沉默,下意识扭头,却见他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一言不发。
元则礼无知无觉,像小时候揉“妹妹”的头一般,轻轻揉了下赵瑾棠的脑袋。
他对上赵瑾棠淡然自若的眼神,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又徐徐吐出口气来。
窈窈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元则礼也终于接受,自己领着长大的妹妹再也不会回来了。
“既然要借窈窈的身份行事,为何又决定告诉我?”
元则礼收回手,又忽然出声询问。
赵瑾棠并不打算隐瞒,说了实话:“日后时机成熟,我定然不会再以元家二娘子的身份活下去,可我不想骗你们,让真相永远被遗忘。”
“将来,就算不能以家人甚至是朋友的身份相处,我也不想与你成为刀兵相见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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