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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碎语瞬间被掐断,半掩的窗户被拍在墙壁飞速弹开,声音砸得整个练功房鸦雀无声。喻江虽说声音客气到了极点,可眼底的冷意吓得面前女生一哆嗦,沉默几秒才不情不愿开口。
“我去拿手机查查,您可别再拍窗户了,要是把您那金贵的手划伤,我们可担待不起。”
女生翻了个白眼,她与大名鼎鼎的人物交集不多,可也知道喻家跟校董沾点关系,拿权势压人的多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个,就是怕惹麻烦上身。
“找到了,二栋306。”
“劳谢。”
那袋零食递到女生面前。
“不值钱的吃食,当做谢礼。”
本来也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买的,现在能上门了自然也用不到,喻江冲愣神的女生一笑,他刚想准备离开时,却又被叫住。
“喻学长,您找田恬什么事?”
喻江侧目:“最近联系不上人,去宿舍看看,他舍友是谁?能不能借一下钥匙。”
“啊?”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可是他没有舍友,从大一开始就是自己住,学长你是不是……记错了?”
给本科生住的宿舍不大,只有田恬一个人,就显得尤为宽敞。整个学校,东西校区各加起来,也就田恬这么一个殊荣。当初被同窗知道独门的事,可少不了一阵腥风血雨,搞得大部分学生都晓得田恬跟柳昭夕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将田恬当成走后门招进来的学生。
一时间,闹得实在收不了场,学院才发布通知,感情人这所谓的单间,比平常住宿费多缴五倍安排好的,要是有意见尽管上提。
可上提就等同于扣学分,况且这事也碍不着多数人的利益,不痛不痒过去了。不过也让他们看田恬的眼神也发生变化,最后落个特权大少爷身份。往日里,但凡田恬有什么与众不合规的事,就有人暗暗翻陈年旧账,田恬起初还看在同学面子,稍微理论几句,后来见次次如此,也就懒得敷衍跟搭理。
到最后,他除去平常上课,更是少跟乱嚼舌根的人接触,落了导员对他好几次批评。不过这件事,倒也有个好处,自己住,宿舍宽敞,整片阳台就剩一个人用,田恬想干嘛就干嘛。
不过这件事除了他们专业,对外还真没多少人知道,就当田恬有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舍友,谁也不会往住单间上想。田恬就用这个法子,骗过去好多送他回宿舍的男生。
等喻江拍门半天无应,试探按动宿舍门把,出乎意料推开了门,他一边喊着人名一边往里走,入目便看见躺在塑料吹气水池的田恬。
对方动也不动,闭着眼,就这么睡在水面上。
他身下是游乐园独有的塑料泳池,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东西,水完全浸透了身上短袖,贴在泡在水中的小腹与大腿。阳台光从外面落入,光影分成好几块碎斑,金光闪闪的令喻江瞬间屏吸,生怕惊扰到闭眼小憩的田恬。
喻江向前一步,距离田恬近些,看清了他盖在下半身的白色浴巾。估计也饱吸水分,沉甸甸压在中央,遮住男生极其流畅的人鱼线条。
一滴水滑下去,落在深处。
他仓皇移开视线,却又不知自己在害羞什么,抖着呼吸转身。就算他同田恬有过肌肤之亲,可这样灼眼情形却是他第一次经历。喻江迫切的想在这片不加雕琢的白肌雪肤上,演奏属于他自己的歌。
“小恬?”
喻江向前几步,带得窗帘飘动,光线透过棱角落过来,水面碎光凌凌然,配合水里男生的细皮嫩肉,简直就是叫人恍了眼睛。他手指搭在门框,就这么看出神,忍不住掏出手机,刚想对着眼前此景来张照片,结果还没聚焦画面,水声哗啦,几滴湿润落在他镜头上,伴随着一道懒而倦的追问。
“您这么耗神耗力找到我宿舍,就是为了拍几张我的□□?”
“不是!”
一顶高帽子扣下,惊得喻江哆嗦,慌乱中手指不知按到何处,一阵噼里啪啦的快门闪动中,田恬撑起来身子,困怠怠地打了个哈欠,却像是没睡醒怎么也不想睁开眼。
“那你来干嘛?”
分明是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玩失踪,怎么到头来却成了逼问喻江,可能被眼前香艳冲昏了头脑,喻江张半天口也没憋出个声响,收起手机蹲下身子,扶住塑料水池边缘,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向他敬礼的那两点。
“先前说月底去我那玩几天,我来问咱们订哪天的车票,好叫人安排到车站接。”喻江答。
房间难得沉默几秒,田恬微晃小腿,抬起搭在塑料池边缘,或许是气足,非但没有压下去一块,反而撑起来田恬小腿软肉,白肌雪肤往那里一晾,衬得蓝色塑料更蓝。
几滴水珠顺着人脚趾下滑,一路滚过看得见青筋的脚背,最后停在凸起的膝盖,被田恬随意抹出去:“我有事,你先回吧,等忙完我再走。”
“我等你。”还以为这是田恬对他的考验,喻江急急表态:“多等几天也不碍事,我都可以。”
可能是他表现得过于着急,滚烫手心直接握住人白胳膊,却被过低的体温逼得一个哆嗦,眉头死皱也顾不得表衷心。
“你在这里躺多久了?!”
喻江虽是书香世家出身,可也是正儿八经练的童子功,手上劲头可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住的,他觉得自己没用多少力气,田恬一瞬蹙起的眉暴露了力量。虽然吃了痛,不过他也没声张,只是赖洋洋地捞住滑落的浴巾,偏头看向急得鼻尖冒汗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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