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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去早回,晚上不用管我。”
田恬语气满是不耐烦,他本来就是被柳昭夕娇惯坏的性子,表面隐藏挺好,其实脾气臭得没几个人受得住他。被喻江烦急眼,抬脚就要踢对方小腿,嘴里还嘟囔走开啦。
“小恬。”谁知喻江非但未生气,反而单手握住他的小腿,食指不轻不重按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响都未开口。田恬歪头,视线落在他略微呆愣的面容,坏心眼的踩踩他掌心。
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谁知这一幕,全然落在悄无声息推门而入的中年妇人眼里。妇人冷眼旁观,收拢臂弯披肩,眼神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恨,却始终蔑视躺着的田恬:小小年纪就生得狐媚子样,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粉头堆里刨来的兔爷,扭扭屁股大把人往他怀里钻,喻江怎么会认识这种东西!
“他是谁。”
冷不丁的女音入耳,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听得喻江停止手中动作,面不置信对上喻母充满鄙夷的脸,语气都带着些许走调:“母亲?”
田恬耳朵一动:小喻他妈来了,倒要好好看看是个怎样人物。等他撑起身子坐起,视线对上她毫不加掩饰的恶意,脑袋空白几秒,略有无措看向喻江。
他长这么大,虽然阅男无数,面对异性长辈却是头一遭,尤其听到喻江对她的称呼后,脚嗖地收回,披着被子坐好,只不过笑容略有勉强。
“您好,我叫田恬,是小喻的朋友。”
谁知喻母看都不看他,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眼神凌厉带着风:“你奶奶得知你回来,却不找她问好,躲在这跟乱七八糟的人厮混。看你这样,下个赛季的曲子也没准备好,怎么?去外地上学,就觉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吗,还不赶紧跟我走,住在你婚房像什么样子,就不怕你未婚夫看见吃醋?”
一段话信息量巨大,听得田恬脑子发蒙。
他看看怒气冲冲的喻母,再望向明显呆愣的喻江,后者声音扬了八度:“您又在说哪门子胡话?!”
“呦,呦呦呦,你是去外地上学皮硬了,怎么给你妈讲话!我告诉你喻江,有我在这一天,你休想带着这个粉兔头进喻家的门!”
“您别再无理取闹了!”
喻江怒不可遏,只是碍于她是长辈不愿与其过度纠缠,伸手拦住田恬的肩膀,低声哄他跟自己离开。就在两人与其擦肩而过时。
“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喻母声音平淡,望向喻江骤然停住的脚步,嘴角仿佛胜利者般微微上扬:她就知道,用亲情束缚是最好的枷锁。这样一来,就无需担心喻江会摆脱——
“您随意吧。”
即便身心俱疲,喻江后背依旧笔挺,他收紧握住田恬的手,感受对方小心翼翼地回握的力度,呼出口气。
“我不是当年五岁的孩子,也不再是您给旁人炫耀的工具,认不认的。”他笑了下:“随意。”
田恬回头,却见喻母嘴角下压,望过来的视线仿佛在看路边一团垃圾。两人目
光相接的瞬间,田恬如触电般弹开,他承载不住来自母亲的愤怒。
谁知喻江铁下心,头也不回带田恬出了门,却被喻家老太太派来的人拦住,前脚跟刚出虎穴又入龙潭。直到坐上去喻家的车,田恬还有些茫然,望向手指撑住额头的喻江,语气试探:“小喻,未婚夫?”
起初,喻江并未开口,但这件事一天不说,一天就是埋在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沉默片刻,田恬得了无比荒谬却又看似合理的解释。
喻江说,那是他爷爷战友的遗孤。
哦,田恬兴致缺缺扭头。
“原来你还真有个未婚夫,看不出来,小喻。”
他声音平得喻江心慌。
“你也有脚踏两条船的本事。”
“才不是!”
生怕人误会,喻江慌忙抓住田恬的胳膊,力度大得手指都快按出来淤青,他语速迫切,视线始终落在望向窗外的田恬。黄昏浮现,给人发丝镀了层金边,看上去呈现暖橙,却比先前更难以接近。
田恬却未挣脱开,因为晕车他意识算不上清醒,不过也勉强拼凑出来一个老掉牙的托孤故事,只是当事人是两个男生,其中还有他现任男友喻江。
他倦倦打了个哈欠,眉眼中浮现的不耐,喻江哑了喉咙,解锁手机找到另一人的对话框,给田恬看近两年未更新的聊天记录。
“小恬,我跟他真的毫无联系,未婚夫这事全是老一辈的玩笑话,其实早就不作数,而且他早有新男友,这件事并没有隐瞒喻家,只我母亲还想用此来胁迫。”
态度诚恳,证据确凿,田恬扫了眼所谓“未婚夫”的照片,谈不上惊艳,模样倒是端正。同田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鹌鹑与凤凰的差距,但小恬却不会这么对比,反而觉得这男生看上去无比舒服。
晕车中的小恬眯眼,乐呵呵一笑,手指点点对方发的朋友圈,嘟囔了句喜欢,还没等喻江追问清楚,头一歪靠在车窗睡死过去。
“”
喻江看得心疼,慌忙伸手去抱他,直到将人拥在怀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这般担心模样,引得前面喻老太太派来的司机频频由后视镜回望。
稀罕,难得见喻江少爷这么焦急旁人。即便是惊鸿一瞥,司机眼底还是印下田恬的脸,他视线略微恍惚,怀疑真的有男生长成那副模样?怪不得老太太见了照片就赶紧让他过来,果然夫人又去跟前闹事,当年小三上门搞得她草木皆兵,甚至连儿子男友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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