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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花厅,走在抄手游廊上,林三娘就紧紧攥住梁嫤的手,“嫤娘,咱们别搀和了,行么?”
“娘不是总教导我们,做人以仁义为先,不能见死不救么?如今临到事上,阿娘怎么倒先退缩了?”梁嫤低声反问。
林三娘一时无话可说。
两人正跟小丫鬟走着,迎面来了穿粉色襦裙的丫鬟,脆生生的嗓音问道:“是梁夫人和梁家小姐么?”
林三娘颔首,“正是。”
“梁家郎君在外面吵着要进内院找夫人……咱们这顾家不比外面,规矩总是要守的,”那小丫鬟脸上有些尴尬与为难。
为她们引路的丫鬟倒是一脸鄙夷,“乡野之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已经十来岁了,内院都是女眷,岂能由他任闯?”
说完,还用鼻子哼了一声,似是十分的不待见。
林三娘脸上立即红了一片,两只手狠狠揪在一起。想当年她也是林家的大家闺秀,帝王恩师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何曾叫人这般羞辱?
“阿娘,弟弟小,不懂事,猛然和我们分开,不安也是常情。我同您去看看他。”梁嫤立即抓住林三娘的手安慰道。
“那可不行,主子交代了,让我带了什么图样回去的,你走了,我往哪儿拿图样?我可忙的很,断不会跟着你再往外院跑一趟的!”那引路的丫鬟鼻孔朝天的嚷道。
“我去看他,看他闹什么!你快去忙你的!”林三娘将手从梁嫤手中抽出,低着头就跟那前来报信的丫鬟走了。
梁嫤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挺直着脊背,底下的头,这幅既自尊又有些自卑的矛盾模样,让她心中一时有些难受。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改变现状,改变自家的窘境,让她们一家可以挺起腰杆做人,不再受人奚落。
“快走吧!”引路的丫鬟不耐烦的催促道。
梁嫤收起心思,跟她往前走。
“哟,我肚子有些疼,你站着别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记住,别乱跑啊!”路过一处僻静之地,那丫鬟忽然捂着肚子就跑了。
梁嫤还来不及拦住她,她便捂着肚子绕过园中假山,不见了踪迹。
是继续走?还是在这里等她?
梁嫤有些踟蹰,走吧,这路看起来陌生的很,万一走错了地方,岂不是自己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若是就在原地等她,万一遇见了什么不该遇见的……
梁嫤犹豫一下,正要迈步离开之时,忽闻一阵笑声,从假山后头传来。
她侧脸去看,先前遇到过的顾家二郎摇着扇子从假山上走了下来。
“好巧啊,一日之内,两次遇见小娘子!”顾家二郎笑着靠近。
“烦请二郎君给指条路,刚才引路那丫鬟不知跑哪里去了,奴婢不识得路。”梁嫤退远了几步。
“让我指路?”顾家二郎笑了笑,“我瞧着你也是不识路的样子,不然怎会往我那残废大哥面前凑呢?你这小娘皮模样俊得很,虽说落魄了些,不过没关系,爷不缺钱,你就往爷身边一站,以后往哪儿走的路,都是豁达的!”
说着就要拿折扇来挑梁嫤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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