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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个人叹了口气,从声音中听出对方是位男性,他的手一按,整个人就宛如一只脱缰的兔子一般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因为身上的披风过长,还差点原地摔了一跤。
“审判所的这帮家伙,到底能不能设计一件能穿的衣服。”男人晦气地低骂了一句,舒莫的眼神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缓缓退后一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面前的人,绝对不是实验所的人。
然而他现在想退,却已经来不及了,戴着古怪面具的男人抬起脸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声轻咦了一句:“我不是从实验所的最角落里钻进来的吗,奇怪,这里怎么还会有人。”
舒莫心想是啊,要不是o-09-io的送命导航,他怎么可能七拐八拐地来到这里!
“算了,运气不错,刚来就找到指路的人了。”男人说着,极其自然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狰狞的巨镰,他拿起怀表看了看:“只能封锁二十分钟,应该够了。”
舒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武器,最终,他望向全身上下手里只拿着一本书,右腿旧伤发作的自己,在仔细掂量了一番能不能用手里的东西当做凶器砸死面前人的可能性后,舒莫缓缓举起手,说道:“你……要干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o-09-io,心里突然划过一段话:o-09-io会吞噬其他人的命运,并将那些人当做小白鼠般,肆意地操纵他们的人生,如同在棋盘上按下一枚枚棋子……棋子……
男人抬起脸,面具之下的脸看了看他,接着,他凑近了一点,舒莫认出那张面具下的是一双湛蓝色的蓝眸,男人将刀按在他的脖子上,仔细地瞧着他,接着客客气气地说:
“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碰面,确实是很有缘分。”男人眯起眼睛,接着说道:“你不介意我问你一些事吧?”
舒莫:“不介意。”
“那就好,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是个很明事理的人。”这个奇怪的入侵者继续说道,他挠着头,四处观望了一眼后,接着询问道:“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我的感情。”
“所以,你知道。”
“你们实验所新来的员工,那个……舒莫,在哪里吗?”
舒莫沉默了,他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巨刃,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接着,舒莫回答道:“我……跟他不熟。”
高塔的污点
“不熟?”
来人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上下打量着舒莫的表情,很淡的笑声从他的面具下传了出来:“怎么可能,你再好好想想,你一定知道的。”
“我真的不熟,”舒莫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演技:“但我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新人,我可以,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不管怎么样,先努力忽悠住面前的人,但舒莫看着自己的腿,突然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戴着面具的入侵者望着他,他和自己的弟弟分散了,又或者说,他们一群人想要入侵实验所,但却在入侵的过程中就损失了几位同伴,更别提现在还要在偌大的实验所里寻找找到人,现在刚刚进入这里就抓到了一位向导,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惊喜。
当然,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入侵者现在只希望他的弟弟能尽快和他会和,毕竟对方是个路痴,而他,则是个脸盲。
他的腰腹处,一条长长的条状物在衣物的掩盖中垂下,悬挂在半空中,末端仿佛虚化一般连接到了另一头,这代表他的弟弟已经离他很近了。他压着面前的人,语气客气地仿佛在和人闲聊:“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带路吧。”
男人说着,把手里的巨刃拿了下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打算放过舒莫,而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面前的人并非猎人,他可以保证自己在短时间内砍下舒莫的脑袋,接着再一刀捅穿他的心脏。
舒莫眼角挑了挑,他缓缓转过身,就听见身边的人说:“你最好别走太快。”
于是舒莫选择落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走着。全程,对方都没有掩饰过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在如此危局下,舒莫努力思考着对策,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夕的位置十分遥远,而在这里则关押着几个危险的五级污染物;但舒莫并不知晓它们具体的信息。舒莫可以寻找时机去向猎人求助或是按下警报,但他更加确定旁边的人可以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在如此情况下,舒莫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东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说:
“我发现你走得有些慢。”男人的视线从他的腿部划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我的腿前两天受伤了。”舒莫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诚挚,入侵者却越看他越觉得不对。
男人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的舒莫,突然眉头一皱,他伸出手,缓缓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画像,画上画着一位一头黑发绿眸,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工作服,在摄像头的照耀下勾起唇笑着,这是舒莫那时在下层拍摄工作照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男人看着画像,他缓缓抬起手,将其举在舒莫的脸颊右侧:“别动。”
看着他的举动,一股实质性的压力笼罩在舒莫的身上,让他开始感到汗流浃背。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那幅画,突然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因为这不就是他的脸吗。
画像上的舒莫笑得阳光灿烂,看上去没有任何烦恼。现实里的舒莫看着面前的人上下打量着他,正当舒莫感到自己死期将至时,他听见男人说:“你们……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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