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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人又跟他俩重复了一次:“这门进不了,在修,绕个圈,从这往前走,到路口右转了之后,再往前一直走,就能看到另一扇门,那门叫东门,打那能进。”
苏无问和顾风年听他说了这么一连串,更加听不懂了,捏呆呆愣瞧着他。
广州人一琢磨,这两人耳背不好使,但他向来热情好客,帮人他得帮到底,耳背听不清不打紧,他还会手语。
广州人又用手语跟苏顾两人说了一通,苏无问再傻也不是个傻子,别人把她当成了聋子,她还是看得出来的,便赶紧开口道:“这位大哥,您是外地人吧?您说话我们听不懂。”
想不到的是,苏无问听不懂对方讲话,对方却能听懂苏无问讲话。
广州人有些急了,用客家话道:“我是本地人,你才是外地人。”
苏无问还是没听懂:“您是北方人?”
广州人彻底急眼了:“你们才是北方人,我是正宗的南方人。”
广州人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走了,走的时候心里还堵着一股气,除了广东,放眼大清,哪还有南方?
广东之外的地方,那不都是北方么?
那个小妮子竟然敢说他一个广州人不是南方人,实在是可恨。
他活这么大,还头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北方人。
苏无问与顾风年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位大哥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这两人倒是也没多想,沿着大佛寺的外墙散起步来,走到了墙根那儿,往右边一转,沿着另一堵墙体继续散步,散着散着,忽然看到了一扇小门,进出的香客络绎不绝。
顾风年灵机一动:“刚才那人该不会是在跟咱们说,这边有一扇门能进?你想想他刚才比的那些手势,先这样,然后又这样。”
苏无问点点头道:“是啊,原来他在给我们指路。”
两人偷偷一乐,想起了方才没听懂那人在说什么,结果把人家气走了的场面。
抬腿进了寺庙里头,庙里的许多殿堂都关着门正在修缮。
剥脱的殿门正在上漆,有几扇殿门已经变得崭新,还有一些仍旧保留着原样。
大雄宝殿仍旧在开放,苏无问推了推顾风年:“走,咱俩进去拜拜。”
顾风年应了一声,两人进了大雄宝殿之内,前面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女香客,看起来非常虔诚,苏顾二人不知道应该怎么礼佛,便拿眼瞧着这位女香客,打算学着她的动作一起拜。
女香客非常虔诚地站着拜了三拜,苏顾二人跟着她一块儿拜。
再一瞧,女香客已经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苏顾二人也赶忙跟着跪在地上磕了三头。
接着女香客又站起身来拜了三拜,苏顾赶忙跟着站起身来学着她的样子拜。
刚拜到第三拜,只听边上有个年纪更大一些的女香客对那五十来岁的女香客说:“错啦,不是你这个拜法。”
苏无问老脸一红,拉着顾风年就走。
大殿的后头另有一扇门可以出去,苏无问刚带着顾风年往殿后绕去,突然停下脚步,用力眨了眨眼。
顾风年问道:“怎么了?”
苏无问压低了嗓音,对顾风年道:“你瞧这男的,白头那个,我刚刚看他已经从我们眼前走过去一回了,怎么又走一回?”
顾风年道:“你看错了吧?”
“不会。我看他这么大年纪,还有这么多头,特意多看了他好几眼。”
“可能人家有什么事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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