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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会安慰人。”小蝶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王瑶心急得跺了跺脚,若是旁边没有人,她高低要抱着她亲一亲的,可身旁的人都在盯着她们看。她又怎么好意思呢?
“你们两个都还小,若是当下没有成亲的念头,倒是不必着急。若是想成亲,也不必思虑太多,这个世道,能与有情人成亲已是万幸。”望春缓缓开口,小蝶听进去了,点了点头:“谢谢姐妇。”
成亲以后,小蝶便改口叫望春为姐妇,高松也是如此叫初薇的。只是望春还不大适应,听她这般说,又有脸红的意思。
小蝶觉得心头轻快了一些,将王瑶心推回她的位置上去。小蝶吃完后便回屋了,她如今读书愈发刻苦,初薇原先以为是因着望春考中了秀才,如今看来还有王瑶心的原因在。王瑶心看她离去,匆匆将碗里的饭菜扒进嘴里:“我先去找她。”先前,她并不敢这般明目张胆,一是怕小蝶不悦,二是她也不愿表现得太粘人,可小蝶今日都将话说开了,她便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望春望春,你快看看,这圣水是不是变少了?”初薇十分小心地捧着瓷瓶跑了过来,望春放下手中的书,接过初薇手中的瓷瓶,并没有打开塞子,只是晃了晃,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如今听上去似是变少了一些:“像是少了些。”
“这东西是不是会跟酒一般,放着放着就越来越少了?”初薇疑惑地看着望春,望春凝目思索,点了点头:“想来是如此。”初薇十分心疼:“这定是贵极了的,我还没打听到哪里有卖的呢。”
望春也盯着手上的瓷瓶看:“要不我们喝了?”
初薇有些犹豫地看着她:“虽说浪费了有些可惜,可你若是还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不喝,这水我先还给大东家。”其实她很犹豫,思来想去,现在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长辈们也不知圣水的事,都没有提起过孩子的事,只有张娟提起过等高松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她们,担心她们老了没有人看顾。
望春细细思索了一番:“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我念书也不知要念到何时去,又是什么时候算是合适呢?我先前没想过孩子的事,有没有都是可以的,只不过有了孩子,你就更辛苦了,我只是担心这个。”
“若是担心这个,那便没有干系。实在养不过,我就让小蝶赶紧嫁到王瑶心家去。”制香坊如今营收还算稳定,望春的秀才身份又替她省了一些田地里的税,初薇又勤恳,纵是制香坊营收差一些的日子,她也会想法子做些别的挣点钱来,对此她并不担心,将小蝶赶走的话自是玩笑。
“你真是个好姐姐呢!”望春笑道,“既然你不怕累,那我们也不必浪费了大东家的一片心意。”她从未想过孩子的事,但自打知晓圣水以来,她偶尔也会想一想有孩子会是如何模样。初薇将她照顾得很好,她并不担心照顾不好孩子,只担心初薇会太累。
“有一点先说好,这孩子得让我来怀。”初薇拿过瓷瓶,竖着手指,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望春满是疑惑:“为何?”
“你又要算账,又要读书,已是辛苦得很了,再者说,生孩子可是很疼的。”初薇话虽没说完,但望春已然听明白,她是心疼自己。
望春又哪里不心疼她呢,只是她并不说疼的事,只从旁的来说服:“若你来怀,那家里还靠谁来挣钱?”初薇想了想:“坊里一切事宜我自会安排妥当,待生产时也就耽误一个多月,那时辛苦你,旁的并无影响。”说完,还不等望春说话,初薇又补充道,“孩子不喝奶也没干系,请个奶妈也好,去狗娘那里挤点奶也好,总归不会饿着的。”
“你叫我届时在家坐着,天天等着你挺着个大肚子出去挣钱给我念书?”望春哪里肯同意,真要如此,还不如不要这个孩子了。初薇挠了挠头:“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那时,自然会想出法子的,你不必如此担忧。”
初薇向来都是想到了便埋头苦干,打定主意便不会再顾虑那般多,望春心思细腻些,总爱想许多,两人总是会在一些事上有分歧,各执一词,但两人在一块儿这般久了也没有真的争吵过,每一回有争执,总会有其中一方退让。
此事上也是如此,望春也不说话,两人如今早就对彼此的脾性十分了解,多说也是无益,她只盯着初薇看,初薇也十分聪明地挪开视线并不去看,望春拉着她的手轻轻摇摆:“娘子——姐姐——”
初薇有些无奈地甩了甩手:“行了行了,此事就交给天意罢,我们也不必争了。”望春欣然答应。初薇走到外头,取了两个小酒盅来,两人往日极少饮酒,这酒盅还是成亲时用来饮合卺酒的。
初薇将圣水小心倒入两个酒盅中,望春提起其中一只酒盅,伸臂等她,初薇提起另一只,与她交臂,两人相视一笑,将水饮下。
最终,还是初薇怀上了孩子。幸而她们一早心里便有了准备,初薇每月准时降临的月信迟迟不来,她惶恐地找大夫请了脉,大夫也瞧不出来,知晓她是跟姑娘成的亲,更是不敢猜测她怀有身孕,开了一贴药,还是初薇自己留了个心眼,问大夫若是怀孕可会如此。
大夫也不多问,只回答后将药方拿了回来:“若你真是有孕,这药便不能吃了。”初薇想了想:“我先回去,左右也没有哪里不舒服,过些时日瞧瞧。”
等回了家,望春主动问她,初薇将事情说给她听,望春细细琢磨:“怀有身孕的可能性很大。”又忍不住往她小腹处瞥了两眼,“你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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