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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直直挺身坐正。
一股阴凉的气息从我的脊背窜上来,瞬间渗透四肢百骸。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
会不会是小宝的父母对徐阳一家有恩,所以即便倾家荡产,他也要给这个孩子治病?
又或者是徐阳医者父母心,既然已经答应要养,即便孩子有病也不忍心反悔?
又或者是,他们一家信了什么乱七八糟邪门教,觉得丫丫死的惨,怕是魂魄不散家门遭灾,所以想用小宝这个男孩来积点德?
但是,如果我是个正常人,用正常人的思路来推断——
我更愿意相信,小宝很可能是徐阳跟外面女人生的孩子。
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
那么,我女儿的死……
我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则新闻,一个父亲为了讨女友欢心,因为女友不能接受他离婚有孩子的事实,于是两人合谋,把两个姐弟从前妻手里骗过来,然后一一扔下楼去!
你不知道人性有多恶,是因为你听的太少,见的太少……
不,这不是真的!
我冲进一旁的洗手间,俯在马桶上一个劲儿地呕吐。
我浑身都在发抖,双腿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眼前一个劲儿地发黑,黑的白的光点闪闪烁烁,天旋地转。
耳边乱七八糟的噪音,大人哭,孩子叫,什么都听不清。
我把水龙头开大,用冷水浇自己的头和脸。
冷静!
我强迫自己要冷静!
没有证据,没有真相之前,不要把自己吓胯了。
外面有人在喊:“谁的小孩?这谁的小孩在哭?”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出盥洗室。
情急之下,我把小宝放在儿童车里,停在盥洗室外面。
可能是等不到人,孩子哭了。
路过的护士冲着周围叫了半天,没能马上把我叫清醒,却把旁边带孩子的家长给叫过来了。
我看到一个男士站在小宝的童车前,在跟护士说话:“他妈妈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陈望?!”
我水淋淋地站在对方面前,一脸惊讶。
“这是你家那个小男孩?”
陈望看了我一眼,也惊讶,但远没有我惊讶。
我点点头:“陈总你怎么在这儿?”
陈望说,我带格格来看专家。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从隔壁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穿着挺漂亮的小连衣裙,外套上连帽子的。
此时紧紧抓着保姆的肩膀,小脸埋在里面。
能够感觉到,孩子的紧张和怕生。
我没看到孩子的脸,余光扫到她的脖颈和脸颊,有很严重的烧伤痕迹,甚至连耳朵都缺了半个。
“林嫂,你带格格上车。跟阿阳说先回去,不用管我。”
“好,陈总。”
林嫂应声,随即又冲我点了下头,然后抱着小姑娘离开了。
全过程里,女孩都没说过一句话,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瑟缩着。
我推着小宝,在医院外面走。
还有一个血检报告,说是一小时后能出。至于彩超片子以及其他两项检查,可能要明天或后天了。
“上午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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