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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安没作声,刚想迈步向前,忽地看到一狼狈男人从房中冲了出来。
他穿着倒是富贵,只是脸上的表情十足痛苦。
“太医呢?宫中太医为何没来!?”男人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踉跄着从台阶上跑下来,一眼看到叶谨安,眼中顿时怒意勃发。
“你为何来的这么晚?为何?”
贺津直勾勾盯着叶谨安,双眼赤红,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咬牙切齿地怒吼:
“我早早便请求皇后派太医来了!为何你现在才到!?”
叶谨安用力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酸涩:“下官收到旨意便赶来了可还是没来得及。是下官的错”
“你胡说!”
贺津绝望地道:“半个时辰前我便派人向宫中递了消息,可你们快两个时辰后才到!”
孟辰沙一皱眉,下意识开口:“可是平国公,宫中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
“已经是什么?”
此时的贺津压根不听两人说了什么,只将一腔愤怒全部发泄到了叶谨安身上。
“若不是你们,阿蕊不会死!”
孟辰沙眉头皱得更深,不着痕迹地挡在叶谨安面前,对贺津拱手行礼:“夫人的死我们也很遗憾,还请平国公节哀顺变,莫迁怒无辜之人。”
“无辜?”贺津怒气冲冲大吼,“阿蕊才是最无辜的!若不是你们来得晚,阿蕊不会死!不会死!”
眼见这贺津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到处发疯,孟辰沙无奈地道:“若平国公不信,大可随末将入宫一趟。”
“狡辩还在狡辩”贺津缓缓跪坐在地上,露出崩溃绝望的表情,“我不想看见你们滚出去滚出去!”
叶谨安死死咬着牙,未发一言,被孟辰沙拽着袖子拽离了贺府。
马车内,他捂住心口,无力地靠在一侧,一滴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孟辰沙一愣,面露慌张地伸手将那滴泪拭了下去:“我知你心中所想,但此事确实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叶谨安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十足萎靡:“我最害怕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孟辰沙没应声,只将身旁的软毯展开,盖到叶谨安身上。
叶谨安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当年师父说过:若想成为医者,便要随时做好面临生离死别的准备。”
“所以我能接受我医术不佳,救不回来谁。”
“但我不能接受明明能救回来的人就这样死了。”
孟辰沙只安安静静听着,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若我再来得快些就好了”叶谨安双手发抖,捂住眼睛,极力忍住心内的悲伤。
“可是叶太医,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孟辰沙忽地板起脸,严肃地道:“贺津说他早早便向皇后递了消息,可皇后收到消息的时辰不对。”
“我觉得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叶谨安怔了怔,像是找到救星般抓住孟辰沙的衣袖:“你是说,有人故意想让我们来不及赶去?”
“我曾说过,有人在针对皇后,今天的事,怕是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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