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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抬手摘了眼镜,似是有些疲累,捏了捏眉心。
许菀抿唇,小心翼翼抬眸打量他的神色,见他面上似有倦色,她竟是大胆的爬上车,栖身过去,小声道:“从前我爸爸公事繁忙头痛的厉害,我都会给他按一按,我的手法还不错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没回应,但却也没有抗拒的意思。
许菀鼓足勇气伸出手,柔软的手指落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
距离近,空间小,她身上的木樨香,一股脑的往他鼻端扑去。
莫名的,有些熟悉,总感觉这味道在哪里闻过。
“什么香水?”他闭着眼,忽然问了一句。
许菀手指一顿,旋即轻声道:“没用香水,我也不爱用。”
他似是轻哼了一声。
许菀忽而想到什么,忙道:“你是不是闻到木樨花的香味了?是今天我出门时,恰好看到月泮的园子里木樨开的好,我就随手折了一枝,缠在我衣扣上了……”
她说着,将缠在衣扣上木樨花取下来,递到他跟前:“你看,已经有些败了……”
萧靖川睁眸看了一眼,没有作声,心头却不免哂笑。
她还真是步步都精心算计了,不过着实有点用,至少他这样寡淡性子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和别人不一样的香呢。
她继续轻柔的帮他按着太阳穴,再开口时,声音却低了几度:“月泮的园子最美了,我妈妈喜欢养花,我爸爸就让园丁悉心种了各种各样的花木,我和妹妹从小就不用香,家里常年都摆着鲜花取香,熏衣服也是用园子里采摘来晒干的花瓣,等到春季里栀子花玉兰花开的时候,我妈妈就用细线把半开的花苞串起来,戴在我和妹妹手腕上,能香一整天,三哥……”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一点哽咽的颤栗:“月泮被卖掉了,我心里难受的很,卖给别人,我怕他们糟践了,三哥,你能不能把月泮买了……”
许菀说到最后,声音停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她整个人缓缓的偎过去,像是个无助的小孩一样,抱着他的一只手臂,将脸轻轻贴了过去,颤着声音哀求:“三哥,就当我求求你,看在那天晚上的份儿上,你帮帮我……”
木樨花香将他整个人丝丝缕缕的缠绕,她的眼泪,氤氲湿透他单薄的衣袖。
有那么一个瞬间,心尖好似也软了一下。
但很快,却又因着她提起的那晚,而冷硬下来。
他睁开眼,没有看她,伸手将她推到一边,淡淡应了一句:“我对月泮没有兴趣。”
她听了这句话,直愣愣的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滚,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样,只是那双大而漂亮的眼瞳里,再也没有了半点的亮光。
萧靖川眉宇不可觉察的轻轻蹙了蹙。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数年前的加利福尼亚。
隐约还记得,她和妹妹萧云嬗因为一个叫陈清举的男生彻底闹僵,云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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