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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听后深深叹了口气,她家这么好的小姐,遇到的却非良人,崔元卿若非跟程挽心有尾,她定会十分支持。
但程颂安的目光热切,充满期盼,让海棠心中又怜又痛,她不由得语气一软:“姑娘若有个孩子,也很好,日后总要有个依靠。”
程颂安摇了摇头:“我不愿让我的孩子背负这么重的担子,若是有,也必是我来做它的依靠。”
顿了一下,又忽然有些惆怅,“海棠,我心中老是不安,总有一天,我要离了这里,再也不会嫁人,那时我想带着孩子走。”
海棠惊得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一把捂住她的嘴道:“我的祖宗,这话千万不可被别人听了去。”
程颂安眨了眨眼睛。
海棠慢慢松开了手,跟着心中难受,哽咽着道:“我知道姑娘性子不像外头传的那般贤惠,您是个最骄傲不过的,大人跟二小姐做出这样对不起你的事,你心里不原谅他们,也没什么。可是,我不愿姑娘日后名声受损,遭人议论生活啊。”
说着说着,忍不住伏在她的腿边哭了起来。
程颂安摸着她的长,十分温柔地道:“因此我想要个孩子,我的嫁妆够我和孩子吃喝一辈子也不用愁的,我只需要求父亲帮我改个身份,换个世外桃源之地,就能隐姓埋名将孩子养大。你肯不肯跟我去?”
海棠挂着泪嗔道:“姑娘难道还要抛下我吗?”
帐子外面砰的一声轻响,海棠立刻起身擦掉眼泪,低声问道:“谁在外面?”
踏雪那瘦小的身影低头走了进来:“姐姐,是我不小心碰到了琉璃花樽,幸而没摔碎。”
海棠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收拾妥当?”
踏雪垂下眼,回道:“想着进来同奶奶说一声,那葡萄芽儿长得极好,奶奶不必担心。”
程颂安笑了笑:“这点小事儿,也值当的专门来说一声?”
踏雪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有些邀功似的道:“奴婢还会种菜,种花,奶奶要是喜欢,就去院子外面找地方种。”
海棠无奈一笑:“你这丫头,数你逞强,奶奶还能亏待你?快些下去吧。”
踏雪怏怏的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去,程颂安叫住了她:“你瞧你的嘴上,都皴出口子,也不知道抹些油膏润润。还有,日后别奴婢奴婢的叫,我这里没这个规矩。”
顺手从桌面上拿了个盒子给了她。
踏雪伸手接了,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飞一般跑去了。
海棠摇了摇头:“这丫头古怪着呢。”
程颂安也不以为意,前世,张氏送来的这几个丫头,看她不受崔元卿重视,就有些看不起她,常去赐贤堂告状,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今生教训过一次,就更加老实了,不用担心她们会翻起浪来。
反倒是她身边的其他丫头,竟有程挽心的人,让她着实寒心。
程颂安问道:“跟母亲说了吗?她什么时候带着二妹三妹来府上?”
海棠回道:“不敢跟夫人说的太明白,她也没太在意,听她的意思,估计得等老太太生日才来呢。”
程颂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李文宾有消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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