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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大门关合的瞬间,医生透过眼镜深深地看了胡一蝶一眼。
厚重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门牌上的红灯骤亮。
手术室里,气氛紧绷,无影灯投下惨白冷光,照在手术台上姜润谦毫无血色的身躯上。
心电监护仪出尖锐鸣叫,杂乱曲线揪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各种冰冷器械碰撞,出疹人的声响。
主刀医生目光如隼,双手似灵动飞燕,精准避开错综复杂的血管、神经,可出血点像失控的泉眼,鲜红迅漫溢。
“纱布!快!”医生低喝,助手飞递上。
他迅按压止血,额上汗珠滚落,洇湿口罩。
血库里一袋袋血浆匆匆送来,血浆置换机嗡嗡运转,输进姜润谦的血管。
钳子、镊子在主刀医生的十指间灵活翻转,精准地夹住破裂血管,飞结扎止血。
可刚处理完一处,另一处又冒出汩汩鲜血,像是隐匿暗处、伺机而动的恶魔,不肯罢休。
“心跳骤降!准备除颤仪!”监测护士一声惊呼,让手术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医生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啪嗒砸在手套上,他咬牙低喝:“快!”
接过除颤仪电极板,找准位置狠狠按下,姜润谦的身体猛地弹起、落下,心电监护仪上曲线依旧紊乱,生死天平疯狂摇摆。
手术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年轻助手看着这场面,声音都带了颤:“陈医生,这……还能撑住吗?”
陈医生瞪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少废话,集中精力!”
他语气冷硬,却莫名给人安心的力量。
手术室外,胡一蝶倚着墙,双腿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双手无力地垂着,掌心、指缝间全是姜润谦的血,干涸的血迹暗沉晦涩,刺得她眼眶泛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过往画面。
从第一次雨中遇到那个白衣少年,到金色落叶大道上两人散步的背影,从冬日初雪的夜晚下的路灯将两人拥抱的身影拉得悠长,到危险关头他把她紧紧护在怀中。
他宽厚脊背替她挡去所有伤害,他总是情绪稳定的安抚着她的小情绪……
还有那些琐碎日子里,清晨他亲手做的早餐,眉眼含笑唤她起床……
回忆如潮,泪水决堤,打湿了衣襟。
“一蝶!”
突然的喊声从楼道那头传来。
夏荀和田恬从气喘吁吁赶来。
他们从警方那里得知了姜润谦的情况危急就及时赶来了,瞧见胡一蝶这模样,满心不忍。
夏荀上前轻拍她肩膀:“一蝶,别哭,有好消息,韩震龙和七爷都落网了,咱们做的事都成功了。”
胡一蝶哽咽着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那“手术中”的红灯上。
不知等了多久,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红灯骤然熄灭。
胡一蝶像是被通了电,身子一僵,猛然站直,双眼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
护士推门而出,口罩上方露出温和双眼:“病人抢救过来了,但是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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