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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荀越听,眼神越阴冷,他立刻追问:“刚打过报警电话了吗?”
郑小天眼神有些闪躲:“打……打了,我就说了这小女孩买药的事,没说那个……绑…绑架的事,哥你能不能帮我隐瞒……”
“电话给我。”夏荀命令道。
郑小天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了他,夏荀翻找着通讯录里,在最新的添加记录里,看到了宋彬的电话号码,他立刻拨打了过去。
听筒传来了宋彬极富特点的声音,甚至能察觉到他声音里的一丝窃喜。
“喂?小大哥?这么快就想清楚了跟我合作了?”
夏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辆车子,开口:“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想见面聊聊?”
夏荀没有说话,故意保持着安静,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声音,直到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他立刻挂掉了电话。
果然,宋彬现在正在开车,他现在有理由猜测,那辆车就是宋彬的,既然从厂房内部开了出来,说明刚刚他和郑小天走了之后,宋彬还停留了一会儿,后来从另一边的大门处开了出来。
这个厂区一定是藏着什么事情,不然宋彬没有理由这样做,如果他原本的目的是跟踪郑小天,拿住郑小天绑架的把柄,再把自己引出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进到厂区里面呢?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回到了诊所,问起小美:“小美,你知道对面那个厂区里面是什么样的吗?是干什么的吗?”
小美摇摇头说道:“我这刚被老板临时调到这个店里顶两天班,以前那个护士家里有事,我就跑到这大老远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顶替她两天,我听旁边开饭店的那个大哥说过一嘴,那里面荒废太久了,好像是被几个小老板用作临时仓库什么的,具体里面什么样也不清楚,成天锁着门。”
小女孩的脸已经被小美用湿纸巾擦得白白净净,女孩大大的眼睛乌黑明亮,有一瞬间,夏荀在她身上看到了胡一蝶的影子,想起胡一蝶小时候可能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忽然感觉心头一酸。
他蹲下身,对着小女孩柔声说道:“你别怕,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我们陪你一起回家。”
小女孩一听到警察两个字,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警察叔叔会不会带妈妈走啊?我哥哥已经走了,我不想让妈妈走了……”
“哥哥为什么会走呢?”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哥哥那天上学之后,放学就再也没回来。”她蹙着小小的眉心,一脸落寞。
“你好,警察,刚才是谁报的案!”警察走进门来,朝着几人说道。
“是我。”夏荀站起身来,面对着警察。
警察扶了扶大檐帽,听着他一五一十地说着情况,随后两名警员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小女孩的家。
狭小的巷子七扭八拐,终于找到了个小的只能容纳个人的小板房。
小女孩卸下门口那个已经不能锁住任何门的门锁,指了指屋子内躺在床上的瘦得脱相的女人,一股恶臭味从门内涌了出来,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女警员,也对这气味呛得差点摔一跟头。
她捂住了口鼻,朝门内走去,查看女人的情况。
另一个男警员在门口停留,也同样示意了郑小天和夏荀留在了原地。
夏荀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习以为常的神色,甚至有一种意料之内的表情,他开口询问:“同志,这家人的情况,您清楚吗?小姑娘跟我们说妈妈病了很久了,还说哥哥也不见了,我们觉得事情比较严重,所以才报警的。”
男警员叹了一口气:“唉,何止比较严重啊,是非常严重,这妇女都进戒毒所好几次了,好在是戒掉了,可是又对含有违禁品的药物上瘾了,这身体算是废了,她还有个儿子,被好心人资助上学,下课了就去捡废品卖钱,供养着自己的母亲吃药,可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啊,前段时间那男孩又失踪了,还是老师报的案。”
男警员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门内传来了女人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喊着一个名字:“牛牛…牛牛你在哪儿……”
夏荀心头一紧,他对这种病痛中的呻吟声太熟悉了,那些童年期间关于母亲的回忆忽然在脑海中醒来,他问向男警员:“牛牛,是那个失踪的男孩吗?”
“是,大名叫钱途,那小女孩叫钱悦。”
“能给我看看钱途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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