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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宋家不会拒绝,何夫子是宋长生的恩师,魏荀是宋长生的恩人,他们送过来的孩子宋家一定会好好照料的。
“平安州也有疫病了?还要封城?哎呀,范家两口子刚走,不知道到家了没有?”
宋老爷子担忧起范家来,招手让刘氏过来。
“我这儿媳妇您也见过,最是个会照顾人的,我家四个孩子都是她拉扯大的,您放心把孩子放在这里,我们一定给照顾好了。”
宋老爷子向何夫子做了保证,何夫子急着回去写信,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离去了。
三丫看着屋里的五个人,很明显中间的小孩儿是主子,其他四个人都是伺候他的,乖乖,魏大人家就是有钱,照顾个孩子都要这么多人。
不过那孩子十分防备,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眼睛不住打探面前的几个人。
送走了何夫子,刘氏温柔地看向那个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你长的真好看。”
刘氏的夸赞不含水分,这小孩子一看就和宋章他们不一样,皮肤白净,眼睛也大,再加上华丽的穿着,要是和宋章站在一起,妥妥的白天鹅和丑小鸭。
只是那孩子紧闭着嘴不说话,刘氏问了他两遍也不张嘴。
那孩子身边的人倒是开口了,“我们少爷姓俞,夫人叫他阿恕就行,家里的长辈都是这么叫他的。”
看来这孩子还很认生,刘氏也不过分亲近他,“我看阿恕还小,要不就让他跟我住吧?”
三丫亲眼看见那个阿恕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次不用伺候他的人开口,他自己就不乐意了,“我不!”
伺候的人抱歉笑笑,“夫人见谅,我们少爷九岁了,早就自己一个人睡了,夫人给安排个宽敞的地方,有我们几个照顾少爷就行了。”
这一口一个夫人的,傻子也看出来这几个人身份不一般了,三丫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压根不是本地人,这孩子又不姓魏,保不齐是哪家的金疙瘩出来走亲戚了,正好赶上平安州的疫病,这才流落到她们家来的。
刘氏也不好替别人做主,毕竟是何夫子送来的贵客,刘氏就把他们安排到了西院的正房。
西院的正房没住过人,虽然添了几样家具,但是看着还是显得很空,阿恕小朋友全程板着脸,一脸的嫌弃,他身边的人虽然也有不满,但是宋家就是这个条件,已经把最新的屋子安排给他们了,他们也只能低头道谢。
这下可辛苦三丫姐妹几个了,陈嫂子要做饭招待客人,宋嫂子去给陈嫂子打下手了,屋里擦洗的活计就落到了女孩们的身上,西院正房都快一年没住过人了,屋里的灰尘是真不少。
三丫几个人擦了好半天才擦干净,可是阿恕小朋友一进屋就打了个喷嚏,捏着鼻子说屋里灰大,熏到他了,气的三丫很想甩抹布走人,可是看在何夫子的份上又给忍回去了。
三丫和姐姐们苦哈哈的擦了几遍,那四个伺候的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就在院里陪着他们小主子,没一个来帮忙的。
等三丫她们收拾完了,只得到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谢谢,随后就表示饭菜送到屋里就好,他们少爷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这下就连脾气最好的大丫都不满了,“既然来到咱们家做客,怎么能无视主人呢?”
二丫憋着一肚子火气,进了屋就噼里啪啦放了一通,听的刘氏心烦意乱,“闭嘴!阿恕是客人,年纪又不大,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他,就是看在何夫子和魏大人的份上,你们也不该这样挑剔。”
“挑剔?我们哪里挑剔了,分明是他挑剔才对,一间屋子抹了三四遍还不满意,就连吃饭都要我们送到门口,哪有他这样做客人的!”
三丫不满,替二丫说话,刘氏叹了口气,“你们还小,还不懂事,像阿恕这样的孩子哪是寻常人家能养的起的,你们没见识,他身边那四个奴仆身上穿的都比咱们好,那是上好的衣料,咱家的都给你爹做衣服穿了。”
三丫回想了一下,她娘说的不错,那几个人穿的是不差,尤其是那个阿恕,年纪不大,少爷的派头还挺足,要什么东西就抬抬手,连动都不动一下,三丫刚才还蛐蛐他是个残废来着。
“何夫子亲自送他过来,还专挑午后人少的时候进村,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阿恕的行踪,既然他们也不想和咱们多接触,咱们只管照顾好一日三餐就行了,别的事你们不要多管。”
刘氏下了决定,三个丫就按照决定实行,就当家里来了个债主,好吃好喝供着,等他们走了就好了。
宋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除了三个丫每日去西院送饭,其他的没有变化。那个阿恕和四个仆人整天待在屋子里,偶尔会在院子里散步,却从不到东院来,也不和宋家的人过多接触。
就连宋章休沐回家也不去西院爬树了,三丫还挺奇怪,结果宋章说“何先生说了,家里来了个贵客暂住,让我离他远一点,省的磕着碰着再惹恼了他,不然先生会打我手板子的。”
这下就说通了,宋章这个社牛都被警告过了,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
刘氏很担心范宝,范家夫妇还在平安州,她怕范宝因此不安,谁知范宝已经接到了母亲来信,信上说范家已经向官府捐了粮,范家全家都被官差保护起来了,范家安然无恙,让范宝好好读书,不许分心。
三丫对家里过于安静的氛围感到压抑,正好赶上宋章和范宝休沐,三丫叫来了前院的柏树,六个人一起玩跳大绳。
前阵子三婶家的房子修好了两间,她的三个儿子已经搬走了,现在都在家里收拾房子,没有空闲,不然这次一定叫上他们一起,跳大绳这个游戏人越多越好,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西院里静悄悄的,东院里的叫声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阿恕板着一张脸,浑身都散着不高兴,又一声尖利的女声响起后,这位小少爷彻底忍不了了。
“张虎,你去那边一趟,不许他们这么吵!”
张虎一脸为难,“少爷,这是人家宋家,人家的孩子在自己家玩,咱们不好这样吧?”
阿恕听了这话更不高兴了,“我要回燕州,我要回舅舅家,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实在是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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