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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微面露感激之色,“皇上,您是一番好意怜悯臣女,臣女不胜感激。但,臣女更不敢让您坏了规矩,被礼部尚书骂到狗血喷头……“
礼部尚书整个人都不好了,d,这什么人呀,报复心真重。
“皇上,臣万万不敢骂您。”
宁知微用力点头,再点头,“对对,当面不敢,背后骂。”
礼部尚书气的嘴巴都歪了,长着一张美丽的面容,怎么就不说人话呢?“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宁知微呵呵一笑,狠狠嘲讽回去,“真替令堂感到悲哀,辛辛苦苦养大儿子,临老还被不孝子骂,啊,令堂还活着吗?还没被气死吧?”
礼部尚书气的脸色铁青,手指哆嗦个没完。
其他官员暗笑自己多心,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怎么可能有掀翻朝堂的能力?顶多嘴皮子溜了点,脸皮厚了点。
但不得不承认,宁知微忠孝节义,明知是九死一生的危局,依旧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哎,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谁不想有一个在家族危难时,挺身而出的后辈子孙?
皇上看在眼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丫头聪明是聪明,但城府不深,性格直来直往,出身将门的秉性。
“朕就成全你。”
“谢皇上恩典。”宁知微恭恭敬敬的行礼,“在之前,臣女有一事相求。”
“说。”
宁知微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宁氏妇孺老的老小的小,她们手无缚鸡之力,身娇体弱,若在天牢出事反为不美。还请皇上开恩,特许她们在府里听候落。”
这个时机抓的太好了,引的不少人看了过来,这丫头到底是装的?还是……深不可测?
不过,区区一个女孩子而已,不足为患,没有男丁的宁家更不足为患。
容靖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现第一次看不懂一个女子。
百姓们纷纷帮着求情,“请皇上开恩。”
皇上疑心尽去,乐的施恩,“准。”
如果宁家真有问题,到时再抓就是,也能让臣民们心服口服。
他心里一动,“让宁氏妇孺前来观刑。”
观刑?是震慑吓唬吧。
“皇帝舅舅,这不好吧。”一个芝兰玉树的年轻男人站出来柔声道,“宁氏妇孺胆小怕事,万一吓出病,损了您的威望就不美了。”
周明瑾!是他!
宁知微一双凤眸微微垂下,幽暗的眼眸深处,杀意一闪而过……
天牢,阴暗而又潮湿,味道难闻,老鼠满地跑。
宁家女眷穿着脏污的衣服,蜷缩在角落,面容憔悴不堪,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宁老夫人半躺在地上,神色呆滞,一夕之间夫死子死,没有了依靠,抄家下狱,等待她们的将是可怕的下场。
从风风光光的顶级贵妇千金变成阶下囚,这让养尊处优的人怎么能接受?
除了失去至亲的痛彻心扉,还有浓浓的无助绝望。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亲朋好友避之不及,姻亲更是撇清关系,短短半个月尝尽人情冷暖。
宁四捧着一个粗粝馒头递到宁老夫人嘴边,眼睛红肿,“祖母,吃点吧,您千万振作起来,全家还指着您做主。”
宁老夫人满心苦涩,叛国罪啊,神仙也救不了。
宁家,完了!
可,看着饿的哇哇哭的幼儿们,又怎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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