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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可惜,他脸上却截然相反的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边喝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洛河的五官上描摹着。
直到酒瓶见底了,他才放下酒杯,俯身过来,脸靠近洛河毫无知觉的睡脸,印上了他略有些泛白的嘴唇。
冰凉的冷意透过唇传了过来,是他喜欢的味道,裴矩极尽克制的没有深入,离开了洛河的唇,手指在自己唇上摩擦着,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有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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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开房门,推进来一个轮椅,将洛河放了上去。
半夜的走廊悄无声息,只有一阵并不明显的脚步声和轮椅在地毯上的摩擦声。
裴矩把洛河推到电梯口,按上了楼的开关。
电梯打开,楼像是完全变了个样。
不再是居家风格的装修,洁白得纤尘不染的走廊,一眼望去,皆是这种迷宫般的走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白得人眼盲症都要犯了。
裴矩像是很熟悉这里,推着洛河信步犹庭的在白色的走廊中左拐右拐,穿插着,终于,他停在了一面白墙面前。
伸出手指在某个位置,三长两短的敲了敲。
墙壁开出一个门,是一个电梯口。
裴矩推着洛河进了电梯,电梯里面没有按钮,但是他们进去后,却自动地上升着。
到了目的地,电梯门无声的开了。
十楼。
这是十楼,一出电梯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各种仪器还有动植物的标本随处可见。
明明看上去是杂乱无章,但是又乱中有序。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内,各种仪器正在嘀嘀嘀的运作着,像是不需要人,他们也可以很好的工作一样。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洛河。”裴矩亲昵的凑在洛河的耳边说道。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洛河沉闭着眼的样子,熟门熟路的推着轮椅在各个仪器之间走过,偶尔路过什么仪器或者标本,还会兴致勃勃的昏迷的洛河讲述一番。
“看看这个,小河,这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裴矩的手在透明的玻璃上描绘着,那恋恋不舍的模样像是在描绘恋人的轮廓。
只见玻璃窗内,竟是被透明液体包裹的一个人蛇身的孩童!
那孩童有着不属于亚洲人的深邃五官,蓝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却已然呈现空洞的灰败,倒是那头金色的波浪卷短,竟然还闪着灿烂的光亮,不质如此,他的脸色,他的身体,好像依旧是健康饱满的眼色,完全不像一个死物。
裴矩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声,黑色的蛇尾居然诡异的摆动了一下。“可惜,他实在是太脆弱了。”
说完,裴矩就毫不留恋的收了手指,他的眼神已不复刚从的留恋,变得冷漠,甚至带着一种厌恶看向那只图留无力摆动的蛇尾。
转而,一种隐含着狂热的眼神痴迷的落在洛河的身上,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你才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作品。”
那种狂热一闪而过,瞬间他便恢复了含蓄的冷淡,继续推着轮椅向前,走进实验室内唯一一个全封闭的屋子内。
屋子是由一个巨大的仪器组成的,里面各种闪烁着红黄蓝的电路小灯。
一个像金属仓一样的物体摆放在屋子正中间,被各种线路包裹着。
裴矩把洛河推到金属仓旁边,打开了金属仓的盖子,里面正好有一个可以容纳成人的空间。
他把洛河抱起,放了进去。
各种线头连接上洛河的各个穴位,轻柔地替洛河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他低下头,给了洛河一个轻轻的吻,这才关上金属仓的盖子。
屋子内的仪器一瞬间像是全都活了过来,出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裴矩推着空轮椅退了出来,在正对着屋子的一个巨大仪器上敲打着,一瞬间,仪器的屏幕亮了起来,里面显现的是正在沉睡的洛河。
屏幕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洛河的扫描图,全身的曲线,骨骼,肝脏,经络,脉络,全部都在扫描图上清晰可见。
密密麻麻的数据不断地在屏幕下方滚动着,随着数据的滚动,上方的扫描图也在不断地变动着,在绿色的各种线条中,一条红色的线条从洛河的脖颈直穿到他的腰,就像是一根红色的脊椎骨。
随着数据的变化,裴矩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火热,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沉睡的洛河,那是一种,只有恶龙盯着宝物才会出现的眼神,粘稠,占有,贪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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