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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许多花在秋天的尾巴里已经凋零,委委屈屈地光着枝桠。山茶花的花期长,现在还盛开着硕大的几朵,红色的。在雪的点缀下,艳丽似火。
「想什麽呢这麽入迷,都不跟我说话了。」顾拾不满地说。
他伸手拉了一下在戳山茶花的宣从南,明显在埋怨一朵花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宣从南收回手说:「我在想我的毕业作品,该画什麽呢。」
天边徐徐暗下来的速度肉眼可观,地灯愈发明亮。山茶花旁边有一根路灯,灯罩是花簇的形状。妈妈爱花养花,所以爸爸会将生活里的所有细节都设计成妻子喜欢的模样。
所以......顾拾生来会爱人。
停了半天的小雪没有再降临世界,月亮探头,睃视人间。宣从南抬眸看眼前的顾拾,路灯在的他身後,月亮在他的前面。
有一瞬间,宣从南仿佛回到了那个和顾拾初见的夜晚。他坐在花坛边晒月光,那是一副很美的构图。
顾拾问道:「你想好要画什麽了吗?」
「顾拾。」宣从南忽喊道。
「嗯。」
「你是我的吉祥物。」宣从南笑着说道。
顾拾不懂他为什麽这麽说但囝囝说什麽就是什麽:「嗯。」
「我知道画什麽了。」宣从南说,高兴得在花园里的白雪路上踩来踩去,一个又一个脚印。
地面没有水,直直向前的脚印和白雪一样洁白无瑕。
那是他和顾拾一起走下的来时路。他们要向很远的地方继续走,走到天涯,走到海角。
一直。一起。
宣从南和顾拾,顾捡,孟筱竹还有顾易商,阖家团圆地过了年。房子里温馨弥漫,是宣从南多年祈求不得,时常幻想羡慕的氛围。
如今他身在其中,这种轻飘飘但又真切实际的感觉把他整个托起来,拥着他陷进软绵绵的幸福,不愿醒来。
晚上睡在顾拾的房间,宣从南整夜无梦。前半夜被顾拾搂着睡,後半夜他直接蛄蛹蛄蛹地往顾拾身上趴,把顾拾当床垫睡。
这种睡姿不是第一次。第一次还是顾拾把他拖起来一手环他腰一手托他臀睡的,软乎乎,手感极好。
多来两次就能造成宣从南的肌肉记忆,他会自己趴上去睡。
顾拾满足地叹息,搂着他不让他滑下去,继续闭眼深眠。
慢节奏地生活半个月,除夕过後所有人都忙起来。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宣从南不上课也不上班,但他没时间陪顾拾玩儿,整天待在自己的画室。
没有宣从南陪,顾拾不会去工作的。他喝过一次药,虽然只是一次的量,但那次就像久旱逢霖,体内所有的躁动因子得到压制後需要再次压制,亟需同样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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