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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琢明显感觉严喻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从进门到冲凉洗衣,刷牙洗簌,严喻再没说过一句话。这晚严喻睡得很早,不到九点便上了床,陶琢不想打扰他,主动去门口关灯。
陶琢打着手电摸黑上床时,看见严喻侧身躺着,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耳朵上挂着耳机。
陶琢有些担心,问:“你没事吧?”
严喻说没事。
深夜,陶琢却没有缘由地醒了。头顶空调风声阵阵,像某种动物的呜呜泣鸣。
陶琢深吸一口气,正试图酝酿睡意再次入睡,却感到床一松,是严喻坐了起来。
陶琢忙闭上眼睛,果然,严喻起身后,先朝上铺看了一眼,见陶琢睡着,才转身走向储物柜。
一阵微小的摩擦声钻入陶琢的耳朵,陶琢仔细听,片刻后做出判断:是剥开锡纸取药片的动静。
陶琢扭过头,在黑夜里静静看着。
严喻就那么站在储物柜旁,垂眼端着一杯水,黑暗中侧脸显得冰冷而锋利。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无言地站在那里,仿佛要被铺天盖地的黑暗淹没。
宿舍里月光黯淡,把严喻在地上照出一团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仿佛匍匐在主人脚下的巨兽,安静蛰伏着,等待一个机会将严喻一口吞下。
严喻吃完药,又躺回床上,戴上耳机。陶琢闭上眼睛。谁都没有说话。
奖励
国庆长假放完,学生们纷纷回校。
第二天月考成绩出来,大榜贴在级组办公室对面,单宇拉着陶琢去看。
单宇在396的位置找到自己,在178的地方找到陶琢。第一则雷打不动还是严喻,第二是余沅,苏越廷排第八,五班各科平均分都位列最高。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单宇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幸而孙亿鸣比他还惨,甚至没进前400,单宇顿时心满意足,向当事人不怀好意地转告此事,被愤怒的孙亿鸣追着打了一整条走廊。
消息传出去,来看榜的人越来越多,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忽然一个女孩大声道:“芋圆!你又和严神名字挨一块儿哦!你俩每回包揽第一第二,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瞬间引得围观群众开始起哄,班长余沅站在不远处,闻声恼羞成怒,作势要去捂朋友的嘴。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打闹起来,严喻便在这时出现于楼梯转角。
余沅立刻松开手,脸通红,犹豫片刻喊住他说:“严喻!……恭喜你啊,又是第一。”
严喻闻言只是点头,连耳机都没摘。
严喻神色很冷,大概没睡好,陶琢怀疑他根本没听清余沅在说什么。他目不斜视地路过,似乎打算直接回教室,眼皮却忽然一跳,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严喻顿了顿,脚步一转,众人自动“唰”地退开,让出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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