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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喻只好走上来,从挤洗洁精这一步开始手把手教陶琢洗碗。
晚上还是陶琢先去洗澡,出来后约摸过了半小时,等浴室里的热气都散了,严喻才拿着浴巾和换洗衣物进去。出来时陶琢正哈欠连天地坐在床上玩手机,大概是在和单宇等人开黑,见严喻出来就把手机丢到一旁,裹着被子看他:“怎么那么久?”
严喻只是嗯了一声,不做解释,拿着吹风机到楼下去吹头发。
片刻后再上来,陶琢正缩在被子里刷微博,他睡在双人床靠里的那一侧,贴着墙,听见声音便抬眼看严喻:“要睡了吗?”
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后,两人同时保持了沉默。
有点奇怪,陶琢心想,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有点奇怪。虽然平时是舍友,天天都是住在一起、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但这一天的这一刻,也许是逼仄的房间太小了,也许是蒸腾的雾气太热了,或者也许只是因为对上了严喻那双微垂的黑色眼睛……陶琢忽然感到心虚,发觉一直以来严喻都有从不展示给其他人、却偏偏愿意展示给他的一面。
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幸好严喻率先扭过脸去,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伸手去关窗。
严喻关了灯,也躺在床上。明明是张双人床,两人却很默契地各自占据两边一角,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楚河汉界,分别在一左一右划手机。
“你看单宇发的这条朋友圈……”陶琢说。
“刚看到了。”严喻说。
“你有没有点开这个热搜,听说……”
“刷过了。”
“许瑛在群里问……”
“我回复了。”
“……”
陶琢心想我真服了,躺在同一张床上玩手机,连上网冲浪都冲的是同一片浪啊!这是在你不言我不语的干什么!
于是率先翻过去越界,裹着被子像条虫一样蠕动着往严喻身边凑,挪到严喻枕头上,抬头看他:“严喻,你怎么没戴耳机啊。”
往常睡前,严喻都是戴着耳机坐在下铺划手机,偶尔连入睡后都不摘。
严喻低头看陶琢一眼,平静地说:“有时戴有时不戴。”
“那什么时候戴,什么时候不戴呢?”
严喻说:“需要的时候戴,不需要的时候不戴。”
“……”陶琢忽然很想把严喻的备注改成废话文学大师,深吸一口气说:“所以现在是不需要的时候?”
严喻微垂的眼皮跳了跳,淡淡嗯了一声。
“严喻,”陶琢又问,继承了单宇熄灯后夜聊的不良陋习,“你想考哪所大学啊?”
严喻目光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不冷不热地说:“问这个干嘛?”
“就问一下啊,”陶琢说,“每个人都有理想院校吧,比如单宇就说自己能上中大就不错了……”
严喻关上手机,回头看陶琢:“为什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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