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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走进女兵营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训练。
黎娇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把长枪,正在带着下面的女兵练枪法,容玉站在队伍后面,倒也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她们练枪。
最后还是下面的人练的时候,被黎娇发现了。
黎娇对着容玉行礼“殿下。”
“不必惊扰她们,我只是来看看。”
黎娇带着容玉去了自已的军帐。
“怎么样?”
听到容玉的问话,黎娇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殿下为何这样问?”
“听说知渝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还专门和你聊了一夜?”容玉走进军帐,一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面具。
“是。”
“她总想着面面俱到,可这世间之事,总不能尽善尽美,你明白吗?”容玉拿起那个面具,轻轻在上面敲着。
“末将明白。”
容玉看着黎娇“你真的明白吗?”
黎娇点头,若是没有容玉,不会有女兵营,更不会有女将军。
“你应该知道,知渝想听什么,她不想听的,往后就不必告诉她了。”容玉闭了闭眼,然后吐出一口气来。
“这个面具,你们还得戴着,或许,会戴一辈子,但你们该有的权贵,本宫不会少了半分。”
黎娇明白,温知渝曾说过,她们是注定被牺牲的一代,这一辈子都会活在他人的抨击之中,可她们的牺牲,是为了往后的女子开辟一条路出来。
而容玉却说的极清楚,她登上高位,方可保住女兵,给予她们地位,当初容玉耗费人力物力,撒下大把的银子建立这个女兵营,甚至就连温知渝都觉得,太过大费周章了,但容玉却知道,这个女兵营必须有,其他人或许有的选,但同为女子,这些人没得选。
温知渝总是觉得,得民心便能得天下,可民心,比不得手里的将士有用。
“你们要和男人争抢军功,我会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把握住,你们必须把握住。”
容玉抬手,将手中的面具递给黎娇。
“我,不需要一个会心软的将军,你明白吗?”
黎娇接过那个面具。
“末将明白。”
容玉出了军帐,隔着军帐,黎娇听到了容玉和外面的女兵说话的声音,她手底下的兵卒对殿下有多推崇,她最是清楚,这些姑娘多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她们可选的路实在是太少。
若不是进了军营,早就被嫁出去了,嫁给谁,也只看谁给的彩礼更多。
而现在,她们掌控的是自已的人生,可以让她们衣锦还乡,没人会放弃这样的生活。
黎娇听到外面的声音,见到殿下,女兵营的人,连声音都是难掩的激动,黎娇捏着那个面具,听着军帐外的声音,心中有了摇摆。
入夜。
黎娇今日不是负责守夜的将领,便自已去寻了一个地方喝酒。
苏青霓到的时候,这个人正抱着一个酒坛,这个时候已经微醺了,听到声音的时候,抬起头去看来人。
“你怎么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朝廷的军队就要攻城了,你竟然还在这里饮酒,忘了军规军纪了?”苏青霓拿出一个小酒壶,坐在了黎娇身侧。
“你不也是,你难道也是来喝闷酒的吗?”黎娇看着她。
她和苏青霓,几乎是同时被殿下招揽的,所以关系也会更亲密一些。
“当然不是,黎娇,我不是你,我知道我要走什么样的路,我绝对不会反悔,因为我现在啊,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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