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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耍嘴皮子,钟离锦。”王耀眯眼嗤笑:“别以为现在你三言两语就能气到我。”
“是吗?”钟离锦挑眉,神色平静温和,“所以王道友是觉得有长进了?不错,值得我夸夸你。”
“闭嘴!谁他妈要你夸!!”王耀怒道,男人最恨钟离锦那副云淡风轻温和如玉的模样,衬得他在这少年面前好像永远低了一等!
钟离锦有些可惜道:“怎么刚夸你一句就原形毕露?还以为你能再冷静一会儿,没想到王道友其实毫无长进,四年前就如此狂妄易怒,上次魔物秘境被时清师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手心,结果现在还是这般,修道之人,修的乃是心性,而并非全然只看重修为,希望王道友日后多多努力啊。”
“你他妈——”王耀这辈子觉得第二件耻辱的事情就是在魔物秘境被时清那个贱人打手心!
男人气到提剑就要冲上来,却被他旁边的师兄拦下:“等等师弟!”
拦下他的师兄面容刚毅,身材魁梧,眉宇间似有些阴骘与邪气,他的修为,钟离锦感觉不出来,如此强大的气息,凭猜测的话,怕是在元婴初期或以上。
“钟离锦。”男人面部轮廓如刀削,双目锐利如鹰,模样像是凡间北部蛮族那般,带着几分压迫感。
少年抬手,礼节性微笑:“这位道友好。”
“呵——”男人微微眯眼,抬步靠近少年,仔细端详着他的长相:“四年前那场弟子大比,在擂台上已经见过你的样貌与风姿,没想到四年后再见,你倒是出落的越漂亮了。”
此话一出,旁边那几人忽然笑了笑。
出落,漂亮。
对男性来说,或许换成俊美昳丽会更好。
这师兄的话,无异于是将钟离锦说成一个女人。
白衣少年抬眸注视男人,唇角微笑淡淡。
黑瞳间的温度没有因那话语而变化。
“道友也容貌非凡,”钟离锦微笑道:“脸庞瘦削,鼻子扁平,鼠目精光,眼窝内陷,明明身材高大,偏生看着又像是体虚,明明修为高深,为何又给人一种如烟般可随时四散的错觉?真奇怪。”
这是实话。
待那男人一靠近,钟离锦便感觉到了那看似深厚的修为之下,带着的莫名空虚感。
这种空虚感,倒是在灵霞派的那些女修身上也感觉到过。
不过那些女修,是因为采补之法,虽然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可根基不稳,没有一步一个脚印,很容易在大事上出岔子。
那么,王耀的这位师兄,又是因为什么?
看模样,大概三十多岁便结丹,进入金丹期,其天赋和修炼度应该不低,为何骨子里会这般空虚?
钟离锦一句话似乎真的点出了什么。
男人面容更加阴骘,冷笑一声:“你的眼睛倒是厉害。”
“谬赞。”钟离锦淡淡微笑道:“自从接触丹医之法后,便总能感觉到一些旁人不易察觉的东西。”
王耀像是又逮着嘲弄少年的点,立刻大笑着开口:“钟离锦,你灵根被废后又重塑,此生无法拿剑,所以被迫转丹修,若换了我,作为一个剑修,在知无法继续练剑后,必定自尽而亡,哪儿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少年道:“自然比不的王道友如此痴迷练剑,不过——”他面露疑惑:“道友都这般爱练剑了,按理说剑术应该高才对,为何四年前还是在三招之内就被我一脚踢下擂台了呢?”
“所以——”王耀恶狠狠地笑着,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射冰冷的剑光,映照出对面少年俊美白皙的面孔:“我今天,就是来一雪前耻的。”
钟离锦见此,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倒是轻轻笑出声。
少年眉目如画,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俊美昳丽,气质绝然出尘,似天山雪莲般干净清雅。
红唇勾勒出一抹弧度,那一刻,倒是让对面其他几名苍月山的师兄们看得有几分呆滞,双颊莫名红晕。
“笑什么?!”王耀怒道。
钟离锦看向男人,挑眉道:“我笑——”
“你一雪前耻,原来是打算趁人之危,以金丹期剑修身份对决一个甚至还没有进入筑基期的丹医。”
“没想到王道友追求这般低,我自擂台将你踢下,你不想雪耻,我回山门后那两年,你不想雪耻,偏生等我被废,又重塑灵根,此生无法再拿剑之后,你带着剑,来雪耻了。”
少年笑意冷了几分,眯眼看着对面男人,一字一句,言语似重锤落下,铿锵有力地嘲弄道:“当真是——雪得一手好耻!”
“你——他妈的别再想激怒我!!”王耀提剑就要冲上去。
“等等师弟——!!”那个元婴期的师兄又一把揽下他,提醒道:“别伤了他的脸!”
王耀听罢,冷笑一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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