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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裴二叔不高兴是真,却也没到太生气的地步。
现在世道也不一样。
这会儿,越穷越光荣,八辈儿贫农可比祖上仕宦更让人骄傲。
门第之见当然有,该挑拣的也挑拣,但却远没有从前那般的界限分明,更遑论裴宴宁本身出身小山村,人家自己再带点儿城镇户口的自傲,说不准还觉得这出婚事是裴瑜配不上人家呢!
裴宴宁将他手中的空杯子接了过来,顺手涮了一下,才重新给他倒了半杯温水,安慰:“也就这么一说。
左右人不能问到我面前。
就算真要是图那些,那咱家也不能顺着别人的心意过日子,主要还是看咱家能得到什么。
那姑娘本身其实算是不错的。”
裴二叔倒是赞同这话。
只看当初真假千金那一出,郑家那姑娘没因着当时的变故移了性情,就知道她是能经得住事,经得住变故的。
这样的姑娘,娶回家不吃亏。
他这也才动了说给裴福瑞的心思。
裴宴宁说不合适,主要是她背后的牵扯。
那姑娘的父母性子还有些软,到现在还被郑家爷奶拿捏着,也就之前死撑着不把工作让出去强硬那么一回,这会儿也只是在郑秉的庇护之下,那一大家子稍微消停了一些,但也没更多。
要是裴瑜,庇护那姑娘的父母,甚至是帮他们解决那边爷奶的麻烦都不算事。
是以,郑秉开这个口,完全没有问题。
而,这些换成裴福瑞……
不是裴福瑞一定就不行,裴福瑞虽然在裴福珠面前好欺负了些,但从来也都不是软弱的人,而且有裴宴宁在镇着,郑秉压着,郑家其实不会太过分。
真没到非那姑娘不可的地步,做什么非得蹚这趟浑水呢!
尤其是,除了郑秉,其他动了心思的郑家人,可能原本对裴瑜还有些说不出口的预期,那么注定不会达到他们的预期的裴福瑞,那就更不合适了。
没必要让自家孩子委屈。
灵曦跟着顾四去隔壁的小隔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换掉了身上的衣服,顾四给灵曦说起他们出门的事。
靳家知道灵曦身份的人不多,也就靳清瑶和靳家当家人。
估摸着,多一个人知道,可能就会让靳清瑶多一分‘危险’,靳清瑶将这事儿瞒的挺好的。
顾四裴宴宁直接给催眠了。
按理说当年那情况灵曦是活不下来的,他俩直接给他们加强了这份儿记忆,同时放大靳清瑶对她当年亲手伤害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的亏欠愧疚和自责。
至于当年那人的具体是谁,他们则是直接将那些都模糊掉了。
以后不论是靳清瑶还是靳家的谁,想起那些,都不会再有清晰的记忆,至多,靳清瑶看见灵曦时,会产生一种,当年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大概就会长成灵曦这模样的感慨。
至于为什么要保留这一点……
靳清瑶曾经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机械厂的时候,是试图照拂一下灵曦过的。
她那种性子的人,若不想让她回忆以前的记忆,或者听谁提起以前的事,现不了自己的记忆中的问题和违和感,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那就算过去了,以后都不提了。”灵曦还挺高兴的。
顾四揉了揉她的,笑了?
-
客厅里,这会儿裴宴宁和裴二叔已经开始商量着要给裴福瑞找个什么样儿的。
别的不说,裴福珠那个狗脾气,要不好好找,弄个见天和她掐架的回来,那日子怕是不用过了。
灵曦拿着蒲扇坐到亲爹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这会儿晚上不算热,但空气流动一下,还是更舒服些的。
此时听他们说起这个,灵曦都能想到画面了。
裴福珠抬着下巴一副尔等凡人不配,另一个姑娘一个不服二个不忿,到时候……
哎呦喂!
她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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