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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无视了画室并不黑这一客观事实,
“可是这与我作不作画有何关系?”
石岩蹲下身询问旁边的白辰,“这个【黑】是不是也有隐喻?”
白辰对这个有些许把握,“他们两个之间的哑迷,我们可以等待解答,不必过早猜测!”
桑榆摊开手,脸上笑意犹在,“你是为了作画而作画,可那位【画家】可是为了钱而作画!人们看不起他的作品,因为他没有名气,并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他为生活所困扰,早已失去本心,他活在了过去,思想停留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刻,不愿意接受落寞的现实,更看不清自己早已活在阴沟里。
地下很黑,可若是真的黑,没有人愿意来,相比于周围黑暗,那个时候,真正黑的,是这个画室吧!因为【画家】可能连电费都缴纳不起。”
那人肯定地回答道,“你说的非常对!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们这些通过艺术就能探测作者心灵的家伙,窥探内心的小偷,但我也得问问你,画家只是驱赶小鸟那么简单吗?”
桑榆略显惊讶,“嗯?你很想知道答案吗?”
“说说吧!我不认为这个答案我无法接受!”
桑榆将视角移向旁边的画作,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暴风雨的前奏,狂风下的原野,稻草人被吹飞的帽子——他想去追回,但他无法追回。
而画作旁边,同样的地点,却是明朗的晴天,悠悠白云,易碎的金光投射而下,照亮了一望无际的田野,稻草人的脸上似乎洋溢着笑容。
“画家看到小鸟,小鸟说他可以作出世界上最好的画,画家对此鄙夷不屑,他也曾身负天才之名,而这个脆弱的小鸟,他也配吗?
这只小鸟连当他模特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成为这里的学徒!
他认为,他的画,画的是高天之上的飞鸟,画的应该是悠悠白云,蔚蔚青空,萋萋芳草,徐徐长空。
世界的一切不美好都不应该进入他的眼底,更不应该出现在画作之中。
很不幸,折翼小鸟在他的眼中,就是不美好的象征。”
因为小鸟失去了属于它的崇高与自由。
那人承认桑榆的分析,“是啊,他认为他是美好的代表,他自欺欺人他厌恶肮脏与丑陋他认为所有无法欣赏他作品的人都是粗鄙无礼之人,以至于跌下泥塘时也接受不了现实。”
“所以,针对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他就仅仅只是驱赶了小鸟,这么简单!”
那人却是不信,“没有了?”
桑榆撑着下巴,思索一定,“其实我也很奇怪,在我看来,画家会对小鸟还真就仅仅只是驱赶而已!你以此来问我,反倒令我惊讶,在我看来,他无法做出对小鸟更大的伤害,也帮助不了这只小鸟重归高天,
所以我想,或许他什么都没有做,但你却认为,是他做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他做的,是这样么?”
死亡游乐园(26)
起初石松还以为,这门后面的是画家,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这后面的……该不会就是恐惧小丑吧!
那人笑出了声,语气中的轻蔑很彻底,“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们也只能窥探心灵了!没有经历过,你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真相呢?亏我还对你抱有一点期待!”
突然,画室的灯被掐断了,走廊的灯再次亮起,出现了一条路。
白辰注意到那副画风于其他画截然不同的作品。
白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两个稻草人,有一个是小丑画的吧!为了证明,他的水平不输给那个画家。”
桑榆点头,“是,画家的每个作品,他应该都有重新临摹修改,加入自己的特色,我们看到的只是其中之一。”
“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小丑说,我回来报仇了!”
白辰视角离开了那幅画,“这样啊!我还以为,小丑让画家最后,看到了【真实】呢!”
桑榆顿了一下,才说道,“不会,画家卖的是早期的作品,作品本身就是【真】!来到地底后,他便不再作画。
如果他愿意面对真实了,心境早已不一样,又怎么需要临摹一遍自己的作品呢?
小丑为画家带来了死亡,将自己的画作放到了画师的隔壁,他除了证明自己比他优秀之外,还有嘲笑,嘲笑稻草人自命不凡,嘲笑稻草人不自量力,嘲笑稻草人自欺欺人。这不是画家眼中的【真实】,这是小丑眼中的真实。
临摹得很好。”
他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天生与艺术不可分割,但终将毁于自己的过去。
桑榆说完,指着走廊说道,“现在,我们自己被【画家】赶出来了!该往前接着走了!”
石松询问道,“小丑和画家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桑榆很坦然地说道,“不知道,我在他的画作中读到了报复的快感以及对画家的嘲讽,但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啊!”
石松接着问道,“不过,透过一幅画就能知道人心,这真的能做到吗?”
桑榆解释道,“画家或许可以隐藏或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他们的情绪往往或多或少会在作画的过程中流露出来,体现在一笔一画之中,然后体现在整幅画之中。
我虽没有能力揣摩他们所有的心思,但可以知道这个过程以及他们的大致想法。”
他们在用心作画,自然用心可读。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画家在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不美好的事物?”
桑榆接着回答道,“若是知道其生平事迹,你们应该也能懂。至于画么,他的画太美了,美到不容许一切瑕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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