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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是被裴晏叫醒的。
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把她从睡梦中拉起,“苏妤,吃饭了。”
苏妤缓缓睁开眼睛,眼角竟然是湿润的。
她梦见了裴晏出国那天。
那天之后她经常做梦,梦的内容有好有坏,但都离不开裴晏。
她会梦见裴晏被她拖着去看她的演出,他坐在台下面无表情,但舞台上的光只追着她,于是她便觉得那时候的裴晏眼里只有她。
她会梦见裴晏参加校际篮球比赛,那么多女孩子等着给他送水,他只接了她手中的那一瓶,下场之后还要木着脸和她解释:喝习惯了。
这么多梦里面,唯独没有梦见过他出国那天,可能连梦都觉得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梦见,苏妤想不明白,心头涌上一抹烦躁。
她以为随着时间的冲刷那种窒息感会慢慢淡忘,但刚才的梦境那么真实,回想起来还是会隐隐作痛。
裴晏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夹着一丝委屈,温声问道,“做噩梦了?”
苏妤抬眼看他,比起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病号服,他倒是恢复了一身清爽,一双眼睛透出股清澈无辜的味道,和梦里决然离开的背影联想起来,苏妤很想把身后的枕头砸在他脸上。
突然觉得自己心太软了,这么快就被他感动,当初他走得那么决然,现在她也应该多磨他一会才行。
很不爽。
“嗯。”冷淡的语气让裴晏皱了皱眉。
裴晏不敢惹她,只扶她起来,然后拿了勺子喂她吃饭。
苏妤心里憋着一口气,瞥见沙上坐着的苏遇,语气不善,“怎么不见你过来伺候伺候我?”
苏遇突然被点名有些懵,“天地良心啊!姐,我可是连班都没去上,天天守着你呢。”
苏妤无语,他那个班上不上有区别吗,裴氏有他没他照样转。
想起裴氏,苏妤转头问裴晏,“你公司不忙吗?”
苏遇一个实习生不上班倒是没影响,但他身为裴氏总裁,整天在医院守着她,裴氏可能真的会转不了。
裴晏却好像不当回事,只一心给她喂饭,“小心烫。”
苏妤见她不答,也不张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针头已经拔掉了。
看来她果然睡得太沉,连护士来拔针都没吵醒她。
“我自己来吧。”苏妤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让裴晏喂她吃饭总有些别扭。
裴晏仿佛没听到,仍旧把饭菜喂到她嘴边,食材的香味软化了苏妤的犟骨,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之后,心安理得地就着他的手把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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