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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追上来,一把抓住那人头发,压低声音吼:“叫你跑,叫你跑!”
纪春朝出手阻止:“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男人指着纪春朝鼻子:“你是谁,你不是我们村的人?”
有诚听到动静跑出来:“大庆叔,这是我大奶奶家的外孙。”
男人扯着地上那人头发,拖着他走:“还不够丢人的,赶紧回家。”
被拖着的那人露出脸,手伸向纪春朝与赵元鹿方向:“救我,救我,要死人了,要死人了,马上就要死人了……”
有诚小声说:“被打的叫何勇,是个傻子,上次我说的放牛的就是他,拖着他的叫何大庆,是他爸。”
何大庆掏出一块布塞进何勇嘴里,对着他踹两脚:“让你省心点,回去你爷爷又要骂人。”
纪春朝问有诚:“何勇,我好像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很胖?”
“我不太清楚,反正我记事起,他就是傻子,村里人说他是守村人,放牛的活全交给他,村里给他发工资。”
“他爸爸经常打他吗?”
“应该是吧,我上次看到他光着身体跑出来,浑身是伤。”
赵元鹿单手背在身后:“村里不管吗?”
“管不了,他爷爷在村里说话很有份量,没人敢管。”
纪春朝心里藏着事,一路闷不作声,赵元鹿开导他:“世间多苦难,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劫,你不必介怀。”
“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他也不想傻,虽然他小时候是挺皮的,但我没想过他会落到这种境地,我不是圣母心,哪怕上网看到别人受苦,我都会生出一种无力感,上天给了我一颗怜悯之心,我却没有拯救世人的能力。”
“别想太多,走吧,回家。”
第45章弑神散
夜里,余书荷敲响纪春朝的房门,“睡了吗?我给你们送水果。”
赵元鹿开的门,纪春朝躺在床上写这两天发生的事,余书荷站在门口,向里张望:“这床,会不会太小了,你们俩大小伙儿,手长腿长的,会不会太挤,要不,我跟你爸打地铺,儿子,你下楼睡?”
纪春朝正画着分析图,随口回拒:“不用了妈,我们习惯了,不挤。”
余书荷欲言又止:“习惯了,你们一直睡一张床啊?”
纪春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妈,我们只是在同一张床睡觉,你别误会。”
余书荷连连摆手:“没有误会没有误会,那什么,你们俩都是男的,我误会什么呀,我就是,就是担心小鹿睡不好。”
赵元鹿礼貌道:“谢谢伯母,春朝睡觉很老实,睡的很好。”
楼下偷听的纪柏林一拍大腿:“阿荷啊,我那个跌打膏药你放哪个袋子了?我找不着。”
“哦哦,我下来给你找,那什么,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煮早餐,你们睡晚点。”
纪春朝龇牙:“我就不该解释!”
赵元鹿关好门,笑道:“你这可爱,看来是遗传伯母。”
“说正经的,我总觉得这个村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老人们讳莫如深,年轻人被赶到外地,处处透着神秘。”
赵元鹿站到窗前:“怨气冲天,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昨晚没睡好,纪春朝靠坐着睡着,赵元鹿轻轻托起他,放他躺平:“好好睡。”
深夜,鞭炮声响彻村庄,赵元鹿捂着着纪春朝耳朵:“有人死了。”
纪春朝彻底醒了,一楼灯亮,纪春朝趴在楼梯喊:“爸,妈,怎么了?”
余荷花:“村里有人过世,村里习俗,有人过世要放鞭炮送一程,也是告诉其他人家里有白事。”
“好像听外婆说过,那我们要去帮忙吗?”
“不用,嫁出去的女儿属外姓人,去帮忙不受待见,继续回去睡吧。”
纪春朝睡意全消,站在窗口,其他住户的灯陆续亮起,纪春朝想起姜逸说的话:要死就是死三个。
一回头,赵元鹿没在,纪春朝叫他:“赵元鹿?”
还是没应声,纪春朝自言自语:“那你回秘境好好休息。”
今晚的风声似怒吼,赵元鹿站在死人的那户村民家不远处,没有哭声,门口已挂上白布,屋前屋后灯大亮,捏了个隐身诀,穿过大门进到内堂,死者已被放置在堂屋中间的木板上,亲属跪在一边,没有人哭丧。
赵元鹿看过去,死的是个老人,眉眼略微眼神,再仔细看跪在地上烧纸的男人,是今天打何勇的男人,何大庆。
死者眼球突出,翻白眼,瞳孔放大,嘴张大,面部扭曲,像是突然心脏骤停,死前惊吓过度。
房间没有妖气,开天眼,死者魂魄不在,死者家属都在,按地府流程,人死后,死者魂魄会在人间滞留三个时辰,魂魄得以见到死后子孙后代对他孝顺如否,距离放鞭炮不超过半小时,看尸体状态,死亡时间与鞭炮时间大致能对上。
赵元鹿屋前屋后绕一圈,在死者家后面发现一缕狗毛,黑色的狗毛。
天亮,纪春朝又眯了一会儿,再一睁眼,赵元鹿坐在床边看着他。
纪春朝轻轻摇晃他:“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我没事,昨晚去了趟死者家,死的是何勇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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