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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了很?久的呆,忽有一把剑搁在了面?前古朴的檀木桌上,剑上镂刻的是兰花,似有些眼熟。
“白兄,又见面?了。”
朝露抬起头来,便看?见清平洲前客栈中遇见的那位“君姑娘”,正盈盈站在自己跟前。
因她的到来,两人已招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朝露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君、君姑娘。”
君姑娘朝她身后瞟了一眼,微笑着问道:“好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对了,这位便是白兄的内眷吗?”
第六十七滴水
第六十七滴水
朝露愣了愣才想起“内眷”这回事,只得含糊下来,又问:“君姑娘为何来此?”
对方动作优雅地拂了拂面前的?木椅,翩然坐下,微笑?道:“麓山出了命案,鹤鸣时隔近百年再发仙门通缉令,这两件大事撞到一起?,总该来瞧上一瞧的。”
她有?意?无意地端着手中的茶盏凑近了一些?,继续道:“鹤鸣山声称麓山上?下是前任魔尊萧霁所杀,为的是那三十六株青木槿,白兄怎么想?”
朝露“唔”了一声:“听闻映日宫中人死于摄魂之术,我只知师……我只知白鹤泊之战中如今的?魔尊精通此术,怎么那萧霁也会么?”
“白兄有?所不知,我也是在清平洲打听良久才明白的?,魔族原无此术,先前和如今这位魔尊所掌的?摄魂术,都是那位魔族圣女所授,当年圣女与萧霁一同出现在清平洲,关系匪浅,他自然是会的?。”
师姐——或许此时已经不该叫她师姐了,她分明就是当年叛出神殿的?魔罗族首领、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神秘紫衣人!
如果?摄魂术是她所教,那此术必定同她当初与神女对战时所使用?的?“煞气”有?关。
“若无青木槿,萧霁每催动一次灵力都要遭反噬,久而久之,他将因此爆体而亡。”君姑娘道,“如此想来,若我是他,也必定铤而走险。”
萧霁似乎听见了,在朝露身后不满地踢了踢凳子。
她先前已经探过,小船内外都有?萧霁的?气息,在她昏迷之时,萧霁应当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况且他当时身体虚弱,打坐疗伤十二时辰后才得缓解,往返麓山、屠人满门、盗窃青木槿炼制解药服下……时间不够。
可若不是萧霁,那这场精心设计的?嫁祸……
朝露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白兄怎地不说话??”
“仙门中人皆知萧霁欲取青木槿,以他之力,直接偷花离去也不是难事,何必这样明目张胆屠人满门,为自己惹一身麻烦?”朝露道,“真凶是谁,有?待商榷,还是听明日大会上?望山仙尊如何说罢。”
君姑娘托腮看她:“白兄说的?是,这么想来,真凶是如今那位魔尊也说不定——传闻他同萧霁可不太对付,把人在月阴山中关了这么多年,不慎丢了,嫁祸他也是好的?。至少如今,萧霁再想投靠仙门,便是痴人说梦了。”
“他……”
朝露迟疑开?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姑娘猜测,不无道理。”
君姑娘面色淡淡,眼?神在她身边戴着?斗笠的?萧霁身上?停了一停,很?快又挪开?了。
一夜无事。
次日朝露混在众江湖散修中上?山,还为自己和萧霁造了个假身份,因映日宫中已无人值守,麓山防卫松散,一路无人多问。
麓山之上?本该由望山君主持,但不知望山君去了何处,竟是他随行?的?弟子同各门各派之人交涉。
朝露在那年轻弟子身边经过好几次,只见他义?愤填膺,说得脸红脖子粗,骂得唾沫星子飞溅,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君姑娘同几个熟人寒暄了一番,见她四处张望,便过来问道:“白兄,你在寻人?”
朝露道:“我有?事想要拜见望山仙尊,本想请鹤鸣这位师……兄引荐一番,只是他如今太忙,想来是没空的?。”
君姑娘道:“方才我与几位朋友交谈,他们说……”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也是方才知晓,映日宫四十二人中,竟有?一人未死,只是身中摄魂之术,神志不清。望山仙尊请了几位仙门师长,想要为他医治一番。”
“摄魂之术……能够医治?”朝露皱眉问。
若能使那人恢复神智,便能得知屠戮山门之人是谁,至少能还萧霁一个清白。
二人这样遮遮掩掩地行?事,实在是多有?不便。
况且她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不是江扶楚的?手笔,杀人嫁祸,手段残忍,他……真的?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不信人能够改变得这样彻头彻尾,即使手腕上?曾经扣过他给的?锁链。
“我也不知,”君姑娘眨了眨眼?睛,“不如我们去后山瞧瞧众位掌门和家主,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朝露正有?此意?,欣然应允:“那我与姑娘同行?。”
她跟着?对方走了几步,听见萧霁在身后咳了一声才想起?他来,连忙跑回来,钻到他宽大的?斗笠中:“我去寻望山君,你可要同行??”
萧霁以腹语答道:“我在此处等你。”
不知他为何不愿同去,大抵是担心如今简单的?伪装瞒不过仙门众首领的?缘故。
毕竟他如今难以自证,被抓了还不知道会有?多麻烦。
朝露与君姑娘一同往后山方向走去,山间郁郁葱葱,时闻流水淙淙之声,若不是遇见了灭门惨案,可称福地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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