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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灼知道他心底的不安,因此放任了他的动作,闭上眼睛,睡意全无,索性继续修行,现在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护住鸣泉。
隔天起来的时候,他们该回宸王府了,又是相似的场景,只是这一次钟鸣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苍白的脸色让人忧心。
苏灼握着钟鸣泉的手,将灵力送了进去,松手的时候,钟鸣泉的脸色依然苍白,造成这种病态的原因显然不是命格。
他现在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唯有赶紧破局,才能让一切迎来转机,他刚要松开手,就被钟鸣泉反握住了,他那双温润的眼眸可怜地望向他。
握着也就握着了,苏灼没有挣扎,等待马车停在宸王府门口,钟鸣泉先下了马车,站在地上扶着苏灼下了马车。
年关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王府内简单吃了个小型年夜饭算作是过年了,这个时候宸王府是允许丫鬟侍卫上桌的,都摆在了外厅,内厅里则是只摆了一桌。
苏灼夹起一筷子松鼠桂鱼的鱼肉放到了钟鸣泉的碗中,自己吃饭的同时不忘盯着钟鸣泉吃,坐在旁边的王爷偏生不省心,吃得极少,他就不得不更花进去心思。
这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喝着端上来的茶,苏灼捏起一块小糕点尝了一口,这明显是玉京茶楼出品的糕点,他抬头望向神色平淡的钟鸣泉。
“鸣泉,你是把玉京茶楼的厨子请来了?”苏灼笑着问。
“嗯,你喜欢吗?”钟鸣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
“喜欢”苏灼回答得很快,他不喜欢看钟鸣泉这样勉强的样子,他希望他的鸣泉能够开心。
“今夜有灯会,要去看吗?”钟鸣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怕苏灼在府中感到烦闷,特意提出了去看灯会。
苏灼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乔装打扮了一下,换掉了华贵的服饰,戴着遮掩面容的斗笠,如同玉京街上最普通的爱侣一般。
夜晚的玉京很是热闹,天空都是炸开来的漫天烟花,甚至不凑近都听不到彼此说话,人还特别多,钟鸣泉必须紧紧地握住苏灼的手才不会被人潮冲散。
好不容易挤到河岸边,这里人少了一点,放过河灯和天灯的男女自觉地没有挤在这里,给后面的人让位置。
烟花炸开的声音震耳欲聋,天空中飘着星星点点的天灯,彷佛所有的愿望真的化成了一颗颗星星。
在火树银花中,周围热闹氛围的渲染,苏灼笑着拉着钟鸣泉去买了两个天灯。
天灯可以寄托愿望和此时此刻的心情。
苏灼没有愿望,他觉得任何愿望都应该依靠自己去实现,买天灯也只是因为好看,苏灼提起笔墨,一时间真有点不知写什么。
旁边的钟鸣泉倒是写的飞快,苏灼凑过去,他也大方地让他看。
这是一句诗: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苏灼念了一遍,退开来,他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提起笔,一模一样的字迹印在了纸条上,钟鸣泉怔住了,看着苏灼在烟火下含笑的眼眸。
隐秘的情绪在发酵,他想问为什么,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在出口之前消失了,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烟花声和人声。
世界安静下来,唯有眼前的人含笑的眉眼,他想起来穿着嫁衣时的苏灼,那垂落下来的红色流苏颤动,猫瞳中只有他的身影。
人会对另一个反复的心动吗?
会的,一次比一次的深爱,他很爱很爱他,为此,不惜一次次地用理智压抑情感,给他自由,也给他家,强迫自己守着空荡荡的王府等他回来,不去问不去追,只是等。
等待得快要疯魔了,可是他一笑,可悲的,他觉得值得,值得,只要他看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灼,走吧”所有的话语只留下这一句。
苏灼跟在他的身后,牵住的手交握,他们在河边点燃了天灯,带着他们此时此刻的情绪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望着望着,那天灯就小到只剩下一个点,淹没在了众多天灯中,苏灼转过头看向钟鸣泉,他不知道此刻鸣泉在想什么,斗笠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
其实钟鸣泉从来没有刻意挽留他,可他总是一次次地回到鸣泉的身边,像是有看不见的红线缠绕着他们。
现在他知道了,从来没有什么红线,是他甘愿一次次的画地为牢留在他的身边,甚至到了最后,如果不是沈执,他应该在上一次离别就不会再走了。
那么对沈执呢?他在画地为牢吗?
苏灼不知道,但他想去珍惜眼前的钟鸣泉,待在他的身边,他愿意了。
左手与他相牵,右手伸出来用力地拽过钟鸣泉的衣领,钟鸣泉配合地矮下身子,苏灼掀开斗笠,狠狠地亲了上去。
斗笠下落挡住了他人的视线,在黑色的斗笠中他们尽情地亲吻中,宣泄着长久分离带来的痛楚。
雾蓝色的妖丹被他分出一半借吻渡给了钟鸣泉。
从今往后他们将同生共死,他本就不多的寿命平衡给了钟鸣泉,他们会一起老去,一起度过人世百年。
值得的,当然值得。
松开来的时候,钟鸣泉瞧着苏灼比他还要苍白的脸色甚至站都站不住了,他搂着苏灼的腰将他稳住,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将什么给了我?”这是少数钟鸣泉质问苏灼。
“我的妖丹”苏灼回答的风轻云淡,彷佛给了个不重要的东西。
钟鸣泉瞳孔一缩,他知道妖丹和妖的心脏重要性差不多,给了他,一旦他出事,苏灼恐怕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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