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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添在后面跟来,听了此话撇撇嘴:“贺世子这是什么话,我家少爷又不是什么断案神人,哪能轻诺他人!”
话刚说完,就被凤莲一扇子敲了头,责道:“云添,不得无礼!”
云添痛呼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凤莲,他说的可是实话啊!
“表哥,侍童无礼请表哥谅解,待莲回去定会好好地管教他一番。”做辑请罪,落落大方,贵门公子之风尽显。
“无事,你这侍童教的好,哪像我那侍童,胆小怕事,平时与我说话都畏畏缩缩,看了也不喜。”贺征摆摆手,他早在忠良候府就见识了云添的活泼好动和凤莲的百般纵容,此时也不会太在意。
凤莲谢过,这才抬起头看向周沐身后案上的笔录,漠然地道:“那是什么?”
“那是案发时在场所有人的笔录,所有人的说法都一致,都是听见叫声才起身过去的。途中大部分人都在大厅,这些人都没有时间作案。”周沐把笔录递到凤莲跟前,也不介意是否会使案情外漏,平静地道。
凤莲折扇一叠,拿过笔录翻了翻,眉皱了皱,沉思不语。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周沐见他皱眉,急忙一问。
凤莲闻言,轻笑摇头,无奈道:“只是笔录,我没见过人,不能随意判定。只是觉得与其看着这笔录,不如去看看尸体,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尸体我们都检查了,凶手太过残忍,身首分离也就罢了,还把身体四肢打断,用麻绳捆起,不堪入目。你只是个读书人,还是别看了!”周沐想起停尸间的一幕,一股恶呕感从喉咙里上涌。那一幕莫说没见过血腥的凤莲,连他这从小跟随在父亲身边的人都难以入目。
凤莲看了看刑部的牌匾,他是官家子弟,免不了以后入朝为官。六部之中,历户礼工四部都不为他所喜,只剩下刑兵二部。然而,他此次回京,并没有暴露自已修为,兵部是暂且去不了,那就只有这刑部是他以后入朝为官的最好去处。
此次,有案件在手,他若不把握机会,以后的官路也难走许多。
“无事,我也正巧今日闲情,听闻此事颇感兴趣,过来看看。”凤莲垂眼,摆了摆手。
贺征见此,刚要说话,就被门外一声严肃的低呵打断:“沐儿,你的笔录好了吗?”
这是凤莲第一次见到周鹤,一身赤色云凤花锦朝服加身,冠七梁玉革带,飞鹤于上立在青松树上,高飞清洁之气显露,只是面上神情严肃阴沉,让人不由畏惧几分。
“爹?”周沐每每见到这位刑部尚书,都忍不住缩缩脑袋,小心地问,声如蚊音:“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周鹤看他那没胆色的模样,不由来的皱了眉,却没说话看向两个不速之客:“实在抱歉,今日不巧我家的沐儿还有事,不能款待二位,待他忙完定会让他去找二位的。”
言外之意驱客令很明显,并不希望两人在这儿打扰周沐。
二人面面相觑,凤莲只能放下手中的笔录,轻掸衣袖尘灰,做辑拜礼。
只是周鹤见凤莲手中拿的竟是笔录,脸色忽的沉了下来,冷声厉叱:“沐儿!你怎能把笔录借给外人查看呢!”
这话一落,就看周沐身子一抖,可见他到底有多害怕自已的父亲。贺征不经想起家中与父亲相处的情形,也是战战兢兢,唯恐做错一步,
看着周沐的眼神也带上了同病相怜。凤莲则是皱了眉,不喜周沐因他而受罚。
当即,他掬了一礼,正色道:“周尚书,莲有一事疑惑不解,还望周尚书指教一番。”
周鹤闻言,转过身看向凤莲,打量一身问:“你是凤尚书的嫡长子?”
“正是。”
许是凤莲的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温文尔雅,令周鹤欣赏,点了点头,又问:“有什么事不解,我尽所其能帮你解惑。”
凤莲抬了头,眼眸里温情之中又疏离人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道:“莲对此次案件十分感兴趣,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周尚书。”说完,装作不知周鹤那不悦的神情,继续道:“凶案发生在酒楼柴房与客栈客房,两者之间相差甚远,但死者的死状却完全相同,那么莲有一个不解,凶手为何要用此繁复的杀人手法去害人,连杀两个从身份上看天差地别的人呢?”
周鹤不愿一个外人知晓太多,却已经许下解惑之言,他迟疑片刻,终是道:“此事已经在彻查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你到时再来,定能解惑。”
这话滴水不漏,到底是在朝堂多年的人,说话圆润无棱角,也没有一点口风可探。凤莲敛眼帘,沉声道:“我仔细地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这两个人是极有可能是血缘关系的亲人。”
“你怎么会认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由来的,贺征插嘴一句。
凤莲就等他这句话,抬了眼:“他们都姓刘,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姓刘?”周鹤父子的目光微亮,但比起周沐的惊喜,周鹤的目光略带惊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就等他接下来的话。
“文刀,我尝试着把这两个字并列写到纸上去。”凤莲拾了纸,从笔架斟酌选笔,再是蘸墨顺笔,提笔写字,文人学土的模样尽显。
“这是?”看他落笔的字,贺征心神一动,直呼:“这是刘字?!”
“刘甘姓刘,毋庸置疑;那这个文刀信,不应该说是刘信,他为何要隐瞒姓名?为何会与刘甘都惨遭毒手?”周沐看着,不解地问,再抬头看向周鹤,似乎父亲早已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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