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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货员眼神呆滞了足足半分钟,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虞无弦笑脸盈盈地跟他挥手告别,“小车我已经签收啦,谢谢你!”
“啊,不客气,我应该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巷口走去,嘴里小声嘀咕,“这女孩怎么长得这么面善啊,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回到店里,她对上闵砚书意味不明的眼神,“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啦?我从头到尾都只想消除他的记忆。”虞无弦理所当然道,“消除记忆最好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否则容易伤他的神识。”
这也是她不喜欢对普通人施法的原因,师父说过,她们护的是天下苍生,就应该收起自己作为修行者的傲慢,尊重每一条普通而善良的生命。
送货小哥得知了那么多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她贸然出手很容易引起他本能地抵触。
“那他呢?”闵砚书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
“他大概还需要一刻钟才会醒来。”
闵砚书抿了下嘴唇,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同样是修改记忆,两个人的方式不一样。
虞无弦自顾自地从大包包里拿出本子和水彩笔,裁了几张纸,静下心来,开始画符。
闵砚书默默站在旁边观察,目光愈深邃,他现虽然虞无弦画符的工具有些儿戏,但她画的符却一点也不儿戏。
他甚至能感应到这横格纹符纸上所蕴含的能量,大概只有丁柏元画的符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十分钟过后,虞无弦画好了五道符,她今天捏爆灰影获得的灵力全部都在这里了。
她拿起一道符交到闵砚书手里,嘱咐道:“拿好,千万别丢了。”
“这是给我的?什么符?”闵砚书没见过这种符。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把其他几道符仔细收好,然后等着地上的男人醒过来。
男人醒来之后,浑浑噩噩地走出杂货铺,沿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虞无弦把店铺关上,牵着新买的小电驴,对闵砚书低声道:“我们跟上他。”
闵砚书看了眼她的新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是骑车来的……”
“你的车不行,噪音太大了,上路会吓到别人。”虞无弦一口否定了闵砚书的提议。
“那你打算骑着它载我?”稳重如闵砚书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虞无弦一脸“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她会骑驴,但不是这个驴。
“当然是你载我啦。放心啦,店员说这个小车能载重o公斤。对了,我给你的那个符,你捏在手里。”
她顺手给小电驴上也拍了一张符,“出。”
闵砚书无奈摇头,这电驴度慢不说,还不能载人上大马路,遇到交警一准给拦下来。
“快呀,他已经恢复神智了,这会儿快看不见人了。”虞无弦催促道。
闵砚书咬咬牙,快在脑海中列出了不会遇到交警的路段,到时候见机行事。
但所有的设想在他转动油门的一瞬间,全部被推翻。
谁能想到一辆oodu功率的电动自行车,起步度能和他的重机相媲美。
要不是闵砚书有丰富的骑行经验,差点儿就撞到电线杆上了。
“你对这辆车做了什么?!”闵砚书难得失态,连讲话都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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