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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走!!”许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把手里的方巾甩到方宁脸上,推搡着面前的四人,双眼血红,“滚!!”
李昀却顿住了脚,正色道。
“许军医,本王有话要问。”
许城身体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小白脸从腰际拿出了一枚玉珏。那玉通透到跟茶叶水似的,看着就是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昂贵货。
他膝盖发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梁王殿下?”
李昀目色深沉,没有什么表情,只向着方宁说道。
“方公子,可否给面前病患诊脉?”
方宁戴上面巾,手脚冰凉地走到那面如土色的柴老二身边,哆嗦着,将二指按上了那一截滚烫又满是红疹的手腕,又掀开眼皮与唇舌。
“脉浮大无根,舌苔青紫,舌苔厚重。寒邪侵体,非为风寒,乃是”
方宁看着李昀,双眼微颤,说不出口。
“是寒疫,对吗?”
李昀没有血色的双唇微启,极平淡地说出了令人心悸的两个字。
“恐怕是的。”
骆百草拄着拐杖一路蹒跚而行,脸上已经戴好了三角粗布方巾。
“寒疫入体,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胸,五日入胃,十日入骨。”骆百草小心地掀起病患的衣袖,看着那惊心的红疹,还有他嘴角没擦干的秽物,“由上焦自中焦而传,毒疫由表及里,已经侵胸。恐怕,难救。”
“天大寒,确有可能引时行寒疫。一如”
“不是天灾,乃是人祸。”
李昀声音清冷。
他转向颓然倒地的许城,垂眸间,眸光冷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力。
“你早知寒疫发生,为何不报?”
“不,我并不知道”
“你若不知,为何将外伤伤患与风邪发热病人分开隔离?”
“我”
“若是因为你医术不精,而错失治疗先机,虽死罪,但并非无情由可讲。但如今,你知而不报,其心可诛,乃是大罪,说是算是叛军叛国也不为过!”
李昀的声音不算高昂,却字字沉重,在许城耳畔轰然炸开,后者脸色惨白,他双膝跪着挪到李昀的面前,拼尽全力地扣着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下官”
李昀随即放缓了语气,慢慢蹲在许城面前,与那涕泗横流的人对视。
“萧副将对你有教养之恩,你亦将赤凤营当做家,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来?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城的思绪已经完全被李昀先恐吓后安抚的手段打懵了,他头晕目眩地抬起头,看着李昀温和的淡笑,反而更心慌,他膝盖一软,伏在地上瑟瑟,可就是咬死了不肯承认。
“下官医术不精,误判疫症,求殿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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