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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北见她两手空空:“是吗,那衣服呢?”
姚希做足了戏,左找找右看看:“对了,那衣服呢。”
局促之中莫名夹杂着一丝滑稽,像是配合默契的演员,没有一个人戳破,却似乎彼此心知肚明。
沙发下陷,身旁的人似是闷声笑了笑。
衣服不送给衣服的主人,来送衣服的人不带衣服,那来是做什么的。
姚希放弃挣扎,干脆摊开手道:“我落在宿舍了,没有带过来。”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宽敞的袖口,大约半拃长的伤口上是密密麻麻的针脚,如同胡乱生长的荆棘。
“罗飞的医药费我们主任已经结了,那天耽误你办事还害你受了伤,真的挺对不起的。”
姚希带着歉意道:“你损失了多少钱,我都可以赔给你。”
梁颂北是缺钱,缺到宁愿去诊所硬挨几针,也不愿到医院打个麻药,缺到缝完针的第二天,就下地里去搬红薯。
但他也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你好像还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什么才是管用的。”
又是这句话,其实说到底姚希不太明白,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
什么是这种地方,什么才是管用的。
梁颂北捏住袖子,向里折住:“我饿了,要不你请我吃个饭吧?”
这时她才发现画上的花体已经变干,是金黄色细闪勾出的strugglelife。
……
刺青店的右手边是一家饭馆,老板早年走南闯北,练就了一手好手艺,各地菜系都略懂一二。
只不过如今是旅游淡季,客人少还大都是本地人,就没了发挥的机会。
“小闺女,你是南川人吧?”
姚希自小就讲普通话,但字里行间的腔调还是被老板听了出来。
她竖起耳朵正拆着筷子,听到老板在一旁笑骂道:“你小子从哪里拐回来这么个闺女,长得白,个又高。”
她看见梁颂北张了张嘴,但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饭菜都是现做的,等了些时间才上齐。
梁颂北抓了两双筷子,掰开放到盘子上:“这几天下雨,菜的种类少,都是我们平时吃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姚希尝了一口,虽然还是当地菜的品相,可口味却截然不同,不咸不淡,鲜味十足。
“你是教什么的?”
“教初二英语。”
梁颂北咀嚼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怎么想的来岭北教书,摇骰子摇出来的?”
原本是个人隐私,姚希想应付过去,但不知为何还是开了口:“你知道支教可以保研吗?”
她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全是自私的念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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