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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存,”他低声说:“明明差点就能救活你了,咱们不是说好要做手术的吗?你,你……”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心口仿佛也被捅了一刀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秦太太不知在哪听说的消息,中午的时候赶了过来,非常焦急地敲开了秦樾的门。
她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模样很不寻常,看起来有点像少数民族,穿着打扮很接近苗族人,他说自己是从云南那边过来的。
他说自己会种蛊,他说自己能救活裴思存。
秦樾那张脸立刻就亮了,抖着手把人让了进来。
“您,您只管去救,我什么都能给您,您要什么都行……”
那人一笑:“我要的东西,秦太太已经给过了。”
秦樾不解地看向他妈,眼神里有些不安。
“放心吧,”秦太太拍着儿子的膝盖,说:“他要咱家院子里的花啊草啊的,我跟你爸连同房子一块给他了。”
那人的确有高深的手段,一下撕开裴思存的上衣,不知在那裸露的伤口上撒了些什么,那深而惨烈的血口子竟慢慢愈合了。
然后他看向秦樾,“你真决意要救他?”
秦樾点点头,“只要能救他,把我的性命豁出去都行。”
秦太太颤抖着握住了他的手。
“那麻烦夫人回避一下。”
“为什么?”秦太太猛地站起身,“我的儿子不会真的……”
“不会,”那人慢慢摸出一个瓶子,也不看秦太太,只是不断抚摸着瓶身,“这是双蛊,一只种于死人之身,一只种于活人之身,两人随蛊相伴一生,可保死人尸身不腐,具有一定的神识。”
“那这蛊——”
“不会对活人有什么影响的,我们族人最重情谊,种蛊之人只要此生不变真心,此蛊会一直沉睡体内,绝不会反噬主体,如若变心,双蛊苏醒,则主死蛊灭。”
秦太太最后还是出去了,秦樾非常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三人一直坐在房间里,直到暮色西沉,银钩漫照,那苗人推开门从卧室出来,脸色十分憔悴。
秦太太立刻迎上去,“您歇歇?”
苗人一摆手,掩嘴重咳几声:“不叨扰了。”说罢扭头就走。
秦太太小心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窗帘未掩,月色倾泻而下,床上二人,一人平躺,一人侧卧。侧卧之人虚架臂膀,将身边之人搂入怀中,二人皆是眉目低垂,酣然沉睡。
仿佛奔波跋涉,终能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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