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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行一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奇了怪了,百里兄,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在笑你?”
“它就是会取笑我的。”百里东君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劫海也扇扇翅膀落了下来,雄赳赳地啾啾两声,“你怎么不跟东方姐姐在一块儿?”
别提,一提就来气。
劫海掀起一翅膀的雪就朝百里东君的脸上糊,主人已经在猫窝里睡了两天了,就中途回来过一次,还是为着那俩只会哼哧哼哧的小猫来的。
“欸欸!”百里东君连忙一躲,但距离太近还是免不了被糊了一身的白雪。
白天的时候东方既白的院子门窗都开着,屋里飞出来一只棕褐色的雀鹰,停在窗台上看他们,身后一拱两拱露出两个毛绒绒的脑袋,是那两只在养伤的小狮子,一公一母,公的叫凌泉,母的叫凌珑,名字是萧若风起的,不然落在东方既白嘴里指不定又要打劫什么。
“你东方姐姐,养的宠物有点多哈。”王一行干笑两声。
随后三人去了内院萧若风的住处,在那里看见了被一虎两狮围着一起打盹的东方既白,王一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咱东方姐姐,实乃妙人。”
劫川最先嗅到外人的味道,原本伏在东方既白脚边的脑袋顿时支棱了起来,冲着门口的方向低声呼喝。
躺椅上的人嗯哼一声,身上盖着一件男子款式的狐裘,眼熟的人都能认出来那是萧若风穿过的,纤白的手拉了拉,远山般的眉毛在那鬃毛似的毛领里一埋,躺椅上的人翻了个身,似乎完全没留意到有人进来。
百里东君和暮初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他才不理解地问:“东方姐姐就这么睡啊?”
“是的。”暮初叹了口气,“姑娘嫌屋檐下太窄,公子交待在院子里扎一个吊床,做吊床的人前脚刚量了尺寸离开,回去裁了材料午后就过来把它做好。”
“嗯?来啦?”东方既白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一双犹如深海的眼眸半阖半眯地朝他们望来,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依次扫过,“都好全了?”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我本来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睡上一觉就好了。”
东方既白又看叶鼎之,虽然没有正经的拜师礼,但好歹是收了徒的,“你呢?”
“多谢……师父的药,”叶鼎之本想喊姑娘的,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改口喊了句师父,“徒儿基本无恙。”
“那正好,有事弟子服其劳。”东方既白摸了摸劫川的头,后者起身让开了她脚边的路,“我饿了。”
叶鼎之大概是没想到拜师之后第一次见这位名义上的师父就被使唤着去给她烤肉,东方既白对此美其名曰检验他的厨艺,生怕他不知道她就是单纯看重他肉烤得不错才收徒似的。
暮初看到女主子总算有了点精气神二话不说就让人给叶鼎之整理好了柴火和调料,东方既白自然也不是要吃那需要烤十个时辰的烤全牛,而是让人准备了几只鸡和兔子,劫海在野外最喜欢逮的东西。
烤肉是门技术活,且肉一时半会儿烤不好,一群人就围在烤肉堆旁一边围炉烤火,一边聊天。
叶鼎之是四海为家的江湖散人,走过的地方很多,讲起游历的见闻来颇有一套,他最北去过蛮国,最南到过南诀,西面的大小佛国他也曾去过,就连东海,他也是见过的。
东方既白原本在旁边边听他们几人聊天边打盹,听到叶鼎之说起他去过东海的时候才插了一嘴,“你出过海?”
叶鼎之顿了顿,“在海边的时候跟认识的渔民坐渔船出去过一次,但深海是禁区,并没有去过很深处的地方。”
东方既白听完点点头,有萧若风在,她才不考虑禁不禁区的问题。
百里东君不由道:“东方姐姐,你从蓬莱岛来,跟我们说说蓬莱岛是怎么样的呗。”
东方既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倚在躺椅上缩了缩,“你们这儿的书上没写么?”
王一行看着她,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浮现出安享晚年这四个大字,真羡慕,他也想年纪轻轻就成天舒舒服服地躺着晒太阳。
百里东君想了想正要回话,叶鼎之的声音已经先他一步。
“东及海最远可到三蛇岛,前朝东及海市都督曾著《东行海域志》中说到三蛇岛之外乃是一片死域,无风无浪,帆不能起,船不能行,终其一生也无法再前行一里,是海域之尽头。”
东方既白嗯了一声,然后丢了两个字:“屁话。”
王一行咳了咳。
叶鼎之又道:“古籍《山海图志》里说,那里是世界之尽头,行至深处是一处不见底的悬崖,海水在那里汇聚奔流而下,急速的奔流燃起火焰,把整片天空都烧得通红。”
“半真半假。”东方既白垂下的手揉了揉趴在旁边的劫川,硕大的虎头跃过扶手趴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下她摸着更顺手了。
若是这只大猫再小一点长得可爱一点的话,那这会的东方既白就和天启世家那些爱养猫的贵夫人看着差不多了。
“渤海之东很远的地方的确有一座无底的山谷,宇宙洪荒中所有的水都汇聚于此,不管注入谷下多少,水平面从来无增无减,就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尽头,所以有人将此地命名为归墟之海。”
东方既白似乎想了一下,随后道:“没人知道归墟之海到底有多大,有多深,就连负责看守归墟之海的人都不知道。这片墟海里有很多或凶猛或温吞的海兽,它们的体型动辄数十丈甚至接近百丈,都是这世界上活到已经成了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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