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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毅文也才刚刚睡醒,手臂横在周钧南的腰间,“不去了,今天不去了。”
周钧南安静一会儿,脑袋还没完全工作,片刻后说:“翘班,跟着我学坏了。”
郑毅文贴过来,手扣着周钧南的腰,说道:“那你负责……”
周钧南要下床,却被郑毅文一把搂了回来。周钧南用手指点了点郑毅文的额头,威胁道:“你别太过分!”
“不过分。”郑毅文睁开眼睛,已经完全失去睡意,他翻了个身,手臂撑在周钧南的两侧,“可以调休的。”
最后一次醒来是下午。
周钧南浑身都痛,两腿内侧尤其痛。他还睡在床上,郑毅文半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那轻微的书页翻动声有些沙哑,却令人很安心。
“你醒了。”郑毅文第一时间放下书,要来亲周钧南。
周钧南清了清嗓子,往后躲了一下,发现自己嗓子完全哑了,只好道:“做饭去吧,我饿了。”
“做好了。”郑毅文看着他笑,“我去给你热一下。”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又专门低头亲周钧南的额头,有一种“不亲到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周钧南无奈地说:“哎,快去。”
他一个人去浴室,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水声暂停的间隙里,周钧南听见郑毅文在外边心情很好地哼歌。周钧南扬着嘴角听了有一会儿,心想,都走音了,傻子。
出来后周钧南吹了吹头发,换了身衣服,郑毅文已经把饭菜都热好端在桌子上等他。周钧南拿起碗筷,郑毅文坐在他的对面,趴在桌子上,眼睛亮闪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周钧南看。他之前头发做的造型已经完全洗没了,一头蓬松的黑发翘着,看起来十分英俊。
周钧南叹了口气,问:“你不吃吗?”
郑毅文说:“吃过了,陪你吃。”
周钧南压力很大,全程在郑毅文的注视下吃饭。想喝汤是郑毅文给他盛,筷子不小心掉了是郑毅文给他去厨房换新的。
“我残废吗?”周钧南面无表情地说,“要不干脆你喂我?”
郑毅文说:“好。”
“不好!”周钧南立刻笑开,指挥着郑毅文去洗碗,“你精力旺盛,那你多做点家务活,把碗洗了。”
郑毅文讨价还价,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去洗碗。”
周钧南大吃一惊,觉得再这样下去,郑毅文绝对会变得油嘴滑舌。他憋笑,又故意板起脸来,说:“不行,你先去洗,表现好了再亲。”
郑毅文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怨言地去洗碗。
嘶——周钧南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觉得自己真快散架了。他打开阳台的门,站在那儿吹吹风,过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手机在沙发上响起,周钧南回去拿起来,看见是盛泽辉。
“喂?”周钧南懒洋洋地说。
盛泽辉的声音听起来却挺严肃,说道:“南哥,有件事我觉得你和郑毅文最好关注一下。”
周钧南了解盛泽辉,他平时插科打诨习惯了,一旦真的严肃起来,那可能真的有事。于是周钧南也收敛起笑容,问道:“出什么事了?”
二次“逃离”
他再一次地停留在小教堂的门前。
如同毕业聚会那个带着醉意的夜晚一样,周钧南经过教堂,走回来,最后在路灯的对面坐下。
他的身后是铁栏杆、还算葱郁的树丛以及沉默在夜色里的教堂。
周钧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这还是郑毅文拿到第一笔工资时给他买的烟。他低下头,有微风吹过来,他只好拢起手,打火机的火苗升起,点燃周钧南手里的这根烟。
周钧南抽完一根,回头又看向这座小小的教堂,铺天盖地的迷茫在此时此刻淹没了他。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其他埋在周钧南身体里的念头不断地生根发芽。他的胃里翻腾着,长出了一棵树。身体里的树缓慢地生长,却越来越让周钧南无法忽视掉这份存在。
——如果可以,周钧南会希望自己在和杨悠乐通电话的那个晚上赶回学校。
——如果可以,周钧南还希望自己在教堂前遇上杨悠乐的那个晚上陪她上楼。
或许什么都不会改变。
杨悠乐还是会走。
但或许会改变……万一呢?如果呢?
周钧南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的烟雾之下,他和郑毅文的夏天已经过去了,秋天再次来临,周钧南却从盛泽辉那里听到一件事——
杨悠乐的男朋友回了家,就在他和女朋友“私奔”后的短短几个月之后。男生回到家,一言不发,父母先是痛骂一顿,接着又很快地欣慰大哭起来,说着“回来就好,分手了也好”这样的话。
周钧南想,不意外,他可能还是要回家。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家肯定是没那么容易割舍下的。尽管他和杨悠乐在大学里交往几年,毕业了愿意和她一起“逃离”此地,但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周钧南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他知道自己在几个月前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们把杨悠乐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这件事当做是一个安全信号,可这亲密关系本身就是不安全的。
所以,杨悠乐是在“逃离”的过程中再次“逃离”了。
并且这一回,她真的只有一个人。
郑毅文的舅舅报了失踪案,但没什么消息。
周钧南在社交媒体上查找相似的情况,知道有些成年人如果不打算和原生家庭联系,警方也会尊重个人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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