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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惜遇当然会功夫,萧惜遇当然功夫很好。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他装得太用心了。
萧惜遇当然会冷眼旁观,萧惜遇当然不会去制止魏凌辞。
因为他说过的,他说魏凌辞有病,我不信,他说今晚要我看看,所以,他就摆了魏凌辞一道,让不知道什么人扮作刺客,去刺杀魏凌辞,去让魏凌辞见到血,去让魏凌辞脾性大变,去让魏凌辞在我面前,露出他清醒时,从来不曾展现过的残虐的那一面。
我盯着萧惜遇,我紧紧地盯着萧惜遇的身影,他费心了,他真的是费心了。
他让魏凌辞露出那残虐的一面,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让跟着他同来的这些西祁士兵畏惧魏国的太子吗?还是,为了借魏凌辞的手,杀掉我们西祁几个士兵?
他总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看,魏凌辞未曾展现给我的那一面吧。
他是宁城的三公子,我没有忘记,我父皇曾经对我说过,宁城的公子不止他一个,你招惹上谁,都不该招惹上他。
他做任何事情,都绝对不可能,只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
我觉得后背发凉,一阵阵的发凉。我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明知道萧惜遇对西祁没有绝对的忠心,为何会顺着我的孩子气玩闹,就将这攸关两国邦交的事情交给他?
萧惜遇,他又是怎么想的?从今时今日这件事情看来,他根本就不在乎跟他奔赴千里而来的这些西祁士兵的死活的,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十分坦然地就接受了我父皇的任命呢?
我还没想通,萧惜遇一个漂亮的剑花,终于将魏凌辞逼到了角落里,他面色冷定,语气淡漠地说,“夜深了,太子殿下该睡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另一只拿着刀鞘的手,十分凌厉十分迅速地朝魏凌辞的后颈处敲了一下。
这是他经常对我用的手法,自然用得娴熟,且力道准确。
恍若阎罗般可怖的魏凌辞,终于缓缓地晕过去了。他闭上了那双被血色映照的眼睛,他终于,恢复平静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之内,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大家都想不明白,今天晚上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了,真正能够明白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的,恐怕只有萧惜遇,和我。
萧惜遇吩咐了几个人,命令他们把太子殿下送回房间去,小雨小晚正要扶着我走,他在我身后出声,“等一下。”
我们三个齐齐定住脚步,他又说,“你们两个,退下吧。”
小雨小晚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了一下,最终对她们点了点头。
二人退下,萧惜遇朝我走了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
他紧紧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怕死,是吗?”
我沉默。
片刻之后,我抬起头,看向他,我没什么表情,却挺诚恳地说,“萧惜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他眉眼间阴冷,嘴唇瞬间抿了起来,分明有不赞同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我直接当他默许,就开始讲了。
“我曾经看过一个动……故事。一个女孩子,一不小心,穿越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时代。”
“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半妖,呃,半妖就是……算了,她认识了,犬,夜,叉。”
“犬夜叉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他虽然嘴上总是会说一些伤人的话,但是他的心灵很干净,他很善良,武功也很好,他对自己的朋友们非常好,他有很多优点,唯一的缺陷是——他会在特定情况下,变成妖怪。”
“变成妖怪的时候,他谁都不认识,他会迷了心智,他会滥杀无辜,他甚至,会对自己平日里非常好的朋友,刀剑相向。”
“但是,无论是在多么危急的情况下,无论犬夜叉变成了多么恐怖多么狰狞的样子,那个女孩子,从来,是的,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
我把话讲完,抬起头,看向萧惜遇。
他脸色依旧冷漠,只是眉眼里,却隐约浮现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故事就是这样。”我很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不怕他,一点儿也不。”
“他可能不认得我是谁了,但我认得他。”
“他是魏凌辞,他如果真想杀了我,我自认自己的武功没他好,我即便是跑,也绝对跑不掉。可,他若不想杀我呢?”
“是,他确实是在伤人,可你看,在伤人的时候,他的眉头,一直都紧紧皱着,可见,他也并不好过。”
“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和自己搏斗了,我若在这个时候把他抛下,还对得起,被他当做朋友吗?”
我一口气地把这些话说完了,萧惜遇盯着我看了好久。
他久久地,久久地沉默。
我落落大方地同他对视着,我毫不避讳地说,“我承认,我的做法,可能确实不够稳妥。我父皇既然把我交给了你,我似乎……确实不该给你添乱的。”
“抱歉。”我朝他很认真地微微低了一下头,我用十分平静,十分漠然的语气说,“虽然,这件事情,这场危机,根本就是你萧大将军一手促成的,可我还是要说声抱歉,也谢谢你,从魏凌辞的剑下,救了我。”
坦白地说,我此时此刻,其实根本不想和萧惜遇说这么多话的。他今晚的做法,着实让我大开眼界,但也着实,让我震惊到心寒。
他好像,比我想象当中,要厉害多了。
也要无情多了。
说完这些话,我转身欲走,一直一直在沉默的萧惜遇,终于在我身后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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