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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事,那个叫王超的,这时候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终于也跑了过来:“闹什么,闹什么?!”一把把张衡抱住:“这有外人呢,像什么样子!”
陈串串看他一眼,外人?
王超也正向她看,见了她的表情,忙说:“别误会别误会。”转过头又去吼张衡:“我刚还在投资方那边夸你,你说你这样——”
张衡甩开他,倒是没再冲过去揍人,还指着那男人,对王超说:“你拦我干什么,他才是局里的人,我不怕坏影响,是他不要脸!”
陈串串对张衡的叫骂已经不再关心,弯身去扶还在自己脚边地上歪着的陈鹭:“起来吧。”
谁知这女的也是个不知好歹的,裙子撕了个大口子,似乎脚也崴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忽地就甩开了她,冲到张衡面前狂喊:“我不用你假好心!当初我想拿把钥匙留个念想你都不让,现在倒来假惺惺,我被他打死了我受着!”
张衡也直着脖子吼回去:“你他妈也少不要脸,当我为你出头,你要不是个女的,他打死你老子也不动一根手指头!”
真精彩啊,所有人的妈都被问候到了,所有的人都不要脸。
陈串串一看根本没有自己插嘴插手的份儿,觉着也挺好,回身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一点儿一点儿地往袋子里装,她之前买的卫生用品滚得最是地方,就在陈鹭脚边,算了,不要了。
捡得差不多了,陈串串才发现袋子破了两个,东西实在装不完,索性也不收了,站起身就要往安全门走。
王超在一旁看得不对,忙拉住她,同时对还跟斗鸡似的立那儿的张衡说:“刚才不是就嚷嚷着要走,还吵啥?没看见人东西都拿不下了,赶紧帮忙!”说着就把张衡往她这儿推。
张衡似乎这才记起旁边还有个她,明显还气着,但好歹是控制住了,喘着粗气胡乱把地上剩的东西抓了两件,跟着她钻出人群往楼下走。
其实他能不能顾及得到她已经不重要了。从刚才在休息室见到这个女人起,张衡就开始不对劲——装不熟和真不熟她还分得出来。
原本他就不必装。早在他进休息室之前,这女的是谁、想干什么,她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刚才张衡前脚进了会议室,这女的后脚就跟进来,是她平时很少接触的白骨精,妆容精致气焰逼人,白缎衬衫配暗灰色套裙,掐腰小西装收得胸口紧绷呼之欲出,贴身铅笔裙衬得臀部浑圆双腿笔直,开口冲她就是一句“咱们见过”。
陈串串当场愣住,这是从何说起?
——“你是k大的吧?”
——“……嗯。”
——“和张衡在书店里认识的?”
几句问话倒没什么,但这女人的表情让陈串串回忆起一些事,也隐约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认识她:
最早那次,电信大楼旁的激情男女和后来女人嫉妒的目光。
什么老同事老朋友,她就是健身房老板嘴里的那个有夫之妇,和张衡纠缠不清的人。
即使女人欠抽,男人也不能打女人,这点她陈串串也认同。可刚才的情况还谈不上这个。张衡不敢看,她可都看着呢,那当丈夫的一口一个没良心,根本是爱之深才恨之切,不想让老婆见张衡又不愿她对自己爱搭不理,对张衡排斥不想理又忍受不了自己老婆对他的神魂颠倒,情急之下推搡了两下,何至于就要人出手相救?
况且,说张衡出手单纯就是因为男人不该对女人动粗,谁信?
“东西给我。”张衡在她身后的楼梯上喊。
陈串串回身,把手上的袋子交给他。
两个人沉默地一路下了楼,在路边拦了车,陈串串打开车门,转身伸手:“给我吧。”
“……我送你。”张衡还把袋子拎在手里。
陈串串不说话,把袋子从他手里抠出来,在后座上放好,关上车门,再拉开副驾驶那边的门,坐进去:“再见。”
感觉张衡在看她,但她没别的话要说。陈串串吩咐司机:“开车。”
张衡
钓钓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人。
——“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跑到局里那样,够浑的。”
伟亮紧随其后。
——“你前一段又找我借地方是又带人来我这儿,这才几天啊,又整这么一出?我说张衡,玩什么都行,但咱哥们儿可不兴这个。”
家里倒是在这些人后面才有反应,估计是老头儿在那位置上,话传到那儿的时间比较晚,他老娘抓狂的时间也就比他想象得晚。
——“你爸说的是不是真的?天底下女的都死绝了是吧?你非得跑那儿给你爸丢人?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局里待?”
李冬梅机关枪似地越骂火气越大,直到电话被小儿子抢了过去。
——“张衡,我听元山说,你不是和陈串串吗,现在怎么?”
够了,他听够了,反正所有的人都认定他对陈鹭还有心思就对了。
笑话,不管那男的女的是谁,让他眼看着男的对女的动手不管,他就是做不到。
再说了,就算对这事儿有意见,最该有意见的也不是这些人。
张衡想起他老娘听见张量的话之后的那一声喊:
——“陈串串?那又是谁?!”
是啊,陈串串。
那天她一路下楼都没吭声,也不让他送。他知道那种情况下她的心情好受不了,这也是发生这事儿之后他觉得自己最不是人的地方,电话里讲是讲不清楚的,再加上他想着缓缓也好,等到礼拜一吧,她要到店里,那时候他这边儿应该也理顺了而她的气儿也应该下去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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